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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知圣篇-清-廖平*导航地图-第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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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实爵,此定说也。乃经所称之侯、伯、子、男,非诸国本爵,考之故书子、纬,所言诸国爵亦与《春秋》同。《史记》据《谱牒》,因《春秋》,书“蔡桓侯葬”。经一称“侯”,《谱牒》遂以“侯”为蔡定称。又时祭烝尝有明文,春夏无之。时祭异说,如《王制》、《公》、《穀》、《礼记》、《左传》、《尔雅》、《孝经》互异,春夏异而秋冬不异。岂非据《春秋》为说,实无遗文可证乎?如以丧服为旧典,承用已久,同母异父之服,公叔木问子游,狄仪问子夏,子夏曰:“无闻乎。
”向左向右有明文,何至不守旧而冒昧是从乎?《曾子问》所言变礼,如有旧文,则自向检阅可也;不然,告以寻讨可也,何必刺刺徒劳唇舌乎?鲁行礼自有典册可稽,何行一礼,涉一疑,动向孔子门人请问乎?曾子、子游同习乎礼,似以袭裼始议而终服乎?典礼皆有明文,时祭自为典礼,何以传《孝经》者,仅就经文《春秋》立义,以为二祭乎?丧葬有一定之则,何以孔子往观季札葬,孔子葬,四方来观乎?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岂圣人一礼,人又一礼乎?
礼有成事,乐为世掌,孺悲乃奉命而学,太师反待孔子之语乎?三年亲迎,王朝旧典,子张、宰我以为疑,哀公、子贡以为问乎?礼乐出乎天子,知政知德,匹夫何有礼乐之可言乎?从可知:自夫子一出,而帝王之德皆变为一人之事,而佚闻实寡;后世所传习,皆孔子之说,而旧典全无。今欲于礼制指其孰为旧也,难矣!
六经旨要,以制度为大纲,而其辨等威、决嫌疑尤为紧要。盖周制,君臣上下尊卑之分,甚为疏略。[大约与今西人相等。]诸侯实郊天,大夫实用八佾、反坫、三归。孔子新制,细为分别,故礼以定嫌疑、辨同异为主。《春秋》于大夫、诸侯尊卑仪注,极为区别。礼家、名家之学,全出于《春秋》。故孔子正名,子路犹以为疑,非周公已有此制也。使周公已有之,则人所共明。《春秋》与《礼》,斤斤分别仪注不已细乎!子学、名家大有益于治,原出《春秋》、《礼经》可见也。
孔子已创制,不得不以鲁郊为成王赐为失礼;八佾、反坫为僭。在当日,特为应行之礼。盖等威一明,上下分绝,故乱臣贼子惧,失为乱之资。孔子曰:“惟名与器,不可假人。”以此。
《诗》以《鲁》为文、《商》为质。[文主中国,即六歌之《齐》;质主海外,即六歌之《商》。]至新周合文质,乃为极轨,所谓“文质彬彬”也。孔子因旧文而取新义,其意全见于《诗》。《诗》者,六经之始基也。《中庸》“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以匹夫继帝王之统,即《论语·尧曰》章、《孟子》“由尧舜至于汤”章之所谓“闻知”、“见知”,以继帝王者是也。其所云“祖述”、“宪章”者,谓与帝王无出入,兼有其长,合为定制。《中庸》之考而不谬,《论浯》之兼用四代是也。
帝王之制由六经而定,谓为孔子制,可;谓为帝王制,亦可。惟兼采四代以酌定一尊,垂法百世,以为永鉴;因不尽因,革不尽革,既不可分属四朝,又不能归并一代,则不得不属之孔子。《春秋》因鲁史加笔削,《诗》与《书》《礼》《乐》,亦本帝王典礼而加笔削。合者留,不合者去,则《诗》、《书》乃孔子之《诗》、《书》矣。《仪礼》、《容经》,则本周之典籍。夏殷简略,又文献无征,以周为蓝本,自然之势。《论语》“郁郁”、“从周”,就简略言也。
《中庸》“今用”、“从周”,就无征言也。由此而加因革,过者抑之,不及加隆,“百世可知”,谓此也。本周礼修为《仪礼》、《容经》,亦怍亦述,与《春秋》无异也。乐以《韶》为主,兼用三代,《雅》、《颂》得所,正乐亦同于礼。孔子见世卿之害,教学宜开,于是早定师儒选举之计,预修四教,既行于一时,并欲推万世。四教中,《诗》虽言志,然与《书》为一汇,《礼》《乐》为一汇。《诗》以言志,《书》以述行,《礼》以治外,《乐》以养中。
所言不能参异,一定之势也。四教中以《诗》为纲,以《书》与《礼》、《乐》为目。然《诗》为空言,尚未明著,然后乃作《春秋》,以实《诗》意。所谓“深切著明”者也。孔子之意本在于《诗》,后来《春秋》说盛,遂全以《诗》说《春秋》。言“志在《春秋》”,不言《诗》之志,实则《书》《春秋》皆统于《诗》。特一为空言,一为行事。《春秋》与《书》《礼》《乐》皆主新制,同为孔子之书,非独《春秋》为然。
然《春秋》详人事典制旧文,严于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