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周公也。
○郊社之礼 二句
章世纯
圣人在上,而礼行于天地矣。夫圣人之礼,无不加也。上至于天,而下至于地,斯其所以为隆乎?且圣人之道,莫尊于行礼;圣人之礼,莫隆于祭祀。宗庙用飨,犹人鬼也,而其极则并至于天地。是故迎长用之至,则有“郊”,被衮戴冕,扫地而行事,是矣。立其阴气之主,则有“社”,南向于北牖,始日以行事,是矣。斯二者非他也,则圣人之与上帝从事也。
盖天道高远,圣人戴之,犹其曾祖父然,是故推神于天,尊而远之,而以飨礼接焉;地道博大,圣人履之,以为万物之母然,是故归化于地,引而亲之,而以祭礼接焉。王者气大而体尊,上与天为徒,下与地为徒,所以贯通者深矣。夫五祀通于庶人,名山大川得配于公侯,亦皆以为有属于己而祭之。事上帝者,亦若是而已矣。王者所以明所属之大也。圣人有功而必报,取法于天,取财于地,所以藉力者厚矣。夫迎猫为食田鼠,迎虎为食田豕,亦皆以为有功于人而祭之。
事上帝者,亦若是而已矣。圣人所以著崇功之教也。
人本乎祖,物本乎天。尽天下之物,无不敢致敬于天者,而以为不敢当与为礼也,而为天下主者以一人代其事;家主中霤,国主于社,尽天下之人,无不当谢德于地者,而以为不尽嘉也,而为万民主者以坛壝侈其文。斯其为与也重矣,其为道也精矣。而可以常祀概乎哉?
明净不支,笔亦高老。“上帝”二字,不分析生蔓语,正见作家。五峰以为无北郊,只社便是祭地,朱子然之。而吴澄独以为有北郊,祭于方泽,惟天子得行,故以配郊,为至重之体。然看下面“禘”“尝”对举, “尝”乃四时之祭,通于诸侯,亦不独天子行者。恐只是社祭,但天子之礼不同耳。看《召诰》“用牲于郊,社于新邑”自明。北郊之祭,于《尚书》、《春秋》无可据者。
郊社之
○父子也 三句
章世纯
道之在天下,属于家者为多矣。夫家庭相与,事之至私而至公者,美其名则曰道也。而列而数之,则其家人也。夫道岂有异也哉?且达道者,人之道也。托人之形,则有人之类,与人之情,而道于是乎矣。是故天下之达道五,而在于家庭者遂有其三。其一者,既已为人,必有所从来,与所从继也。盖阴阳之端,五行之理,莫不老者谢事,生者嗣续。人之生世,亦复如斯,因而以有父子。父子之相与,人藉之以有创述,天地托焉以衍古今者也。使父之后无子,子之前无父,则一生而灭,天地何以成世运矣?
一者,既已为人,必有所与配也。盖天之与地,阴之与阳,莫不睽而为同,动而相从。人之生世,亦复如斯,因而以有夫妇。夫妇之相为,人藉以立家室,天地托焉以寄生化者也。使独男不应,孤女不配,则形生道废,而化生之孤行亦劳矣。一者,既已为人,必有所与追随也。盖六子之同生也,一索、二索之相次也,莫不相得为功,相比成化。人之生世,亦复如斯,因而以有昆弟。昆弟之相差,人藉之以得比附,天地托焉以广旁生者也。使一夫一妇合而生一子,而不能分而生昆弟,又因昆弟以衍之,则人类何以蕃育矣?
故此三者,造化之大端,人事之至要也。其在百姓,以为私属也,非是族也,则入而无欢,出而靡至。故圣人因而顺之,以厌足天下之欲。其在君子,以为天常也,即其私爱,可以立恩,可以立义。故圣人因而维之,以助立天地之功。而“道”之名归焉耳。
夷旷而实。大力初年技如此。【艾千子】止是父子、夫妇、昆弟,生化不穷,便是“达道”,则人与禽兽无别,圣人亦无事成能其间,安得谓之“达道”?才有父子,便有亲;有夫妇,便有别;有昆弟,便有序。故曰“道”。若只此六件东西是道,则所谓亲、别、序,又是圣人加造以胶漆纆索天下者耶?甚矣,其鄙倍也!而千子且以“夷旷而实”称之,不知此何“实”也。
父子也
○及其知之一也
章世纯
知有同归,而人不可自诿矣。夫知与不知,则有分耳。同于知之,而又何高下之别乎?且知也者,天下之达德也。达则夫人而有之矣。是故于其一而不分,有以知其达也;于其分而犹一,愈可以知其达也。今夫学知、困知之人,其与生知者,可同日语哉?自其资言之,敏与钝固已有分矣;自其求知之功言之,劳与逸亦又有分矣。然论于其不知时也,及其知之,果且有二乎哉?果且无二乎哉?知之所起,本乎其心,而心之量固无有所止也。虽其神圣,岂能过得之心哉?
而神圣之所不得过,即凡众之所不得不及。迨夫磨砻久而天光发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