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次第之不可紊,多少道理都不讲,却于上面别寻出许多话头支架,吾正谓其放过题目,无一字吃紧,无一言明确耳。中□□□□二□,只是未曾细说理,文便单薄矣。【耀星】
诚之者
○自诚明谓之性
章世纯
天下唯性之者,其诚先足也。夫明于人常有先事之功。乃若性者不然,诚更光明耳。且所谓圣人者,即此性之之人也。今为指实之言,则并举“不思不勉”,而其“为性”之已审矣。更约其说,但先言诚,后言明,而□为性之亦审矣。夫圣人之诚明,亦何可析也?方其未发,诚明一于□所。虽有明智,未有知其孰为先、□丸为后也。及其已发,诚明亦一于其处。虽有明智,亦未有知其孰为先、□丸为后者也。虚灵为共藏之位,指此而名虚者,即其指此而称灵者,相一之际尚泯,相似之于何分乎?
知能亦合发之机,可曰“能如是而为之”,亦可曰“知如是而为之”。□分但有其名,相似孰为其实乎?
然可得而言者,于发之时,微细审观,吾得而分之也。知而后成于为,能知而后发于知。知未见而能先足,即急相至乎?其至之际,亡而相至之理则彰矣。且既发而有其辨,则中含之处,吾又得而意之也。灵者固有所托体,虚者将有所效事。虚无为而灵用之,即切相因乎?其因之际渺,而相因之说则成矣。此之谓“自诚明”。
然据是而谓之“性”,则何也?天下之人,皆有求于诚耳。今也诚先立于中,则诚非所求也。天下之人,有求于诚,则有藉于明耳。今也明更出于诚,则明非所藉也。且非独此也,诚之名一而实二,或内成于心,或外立于事;明之名一而明之事亦二,或效内之有而出之,或征外之有而知之。自诚而明,则其明固效内之藏者也,其诚亦深含于体者也。合诚与明,皆归事于内。内者,性之位也。
抑诚明有分类矣,或诚多于明,或明多于诚。明又有空实矣,或离诚而尚立于其虚,或即诚而浑于其处。自诚而明,则其诚以专乎心之体者也,而其明亦尽浑于诚之处者也。有诚无明,将同体于命。命者,性之物也,而且不谓之性也哉?而以“不思不勉”言性者,其说显而易见,岂徒说显?犹将高圣人于人外,谓功不百倍不几也。但先诚后明以性者,其旨微而可绎。岂徒旨微?犹将引圣人以近人,谓但求之诚明而足也。夫诚明仅耳,圣人之去人,何必远哉?
每句皆可弹、可驳。每讲“诚”字,皆以己意用字替换。既以“虚”代“诚”,又以“能”代“诚”。且题言“自诚明”,文却一半讲“无诚明”。又将“内”字换“性”字。总由理学工夫浅耳。盖说理从宋人入,十可得七;说理由晋人□角入,十不能得一。学者戒之。【艾千子】
未发亦诚明,已发亦诚明。明诚之未发、已发亦然。自诚明者,岂□待发而后见耶?彼盖以诚为内,明为外耳,谬甚矣。自诚明
○自明诚谓之教
章世纯
“教”之所名,以复性为固者也。夫性之所有,教之所事也。切其理而求之,所以为可至之术哉?且人未审乎“教”之说,以为迂其途以相致也。夫然,则有难为之苦,而又有莫合之患。则无以咎夫自弃教外者矣。夫“教”何谓也哉?天下而人得其性也,则何以教为?途失而后求反,教固以失性起也;教而远于其性也,则又何以教为?求归而后设途,教固以依性立也。
明矣,“自诚明”者,性也。以言乎教,则有“学问思辨”矣。约而言之,则“明”而已耳。犹是性者之“明”,而特以处先耳。以言乎教,则有“固执”、“笃行”矣。约而言之,则“诚”而已耳。犹是性者之“诚”,而特以处后耳。圣人有以见夫明之揽物也捷,端末有以顿尽也。故导人以明先,使虚得之,而后实得之见成事焉,而乃从而赴。夫见成事,则有可自期;见成事而期,则先可自慰。所以达其亹亹而不倦也。教之所为,识乎其机也。圣人有以见夫明之揽物也博,远近有以周知也。
故导之以明先,使广见之,而后约为之,设余地焉,而乃致其功。夫睹于其余,则有以自信其一;睹于其余而守一,则有以出入其端。所以与之终始不离也。教之所为,周于其数也。夫事有反而后合。性者所先,今或后之;性者所后,今或先之。倒道而行,反本为末之方也,人道有为之事固然。事必合之而乃合。性者能明,今亦明之;性者能诚,今亦诚之。依于其类,即体为功之术也,圣人辅性之道固然。由是观之,所谓“教”者,与所谓“性”者,夫岂远乎哉?
所以为之者,不出所为之域,则固无难从之苦也;所以为之者,不出所为者之域,则亦无莫违之患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