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岳犹得据其尊也;即其不足,亦能为川,而河、海犹得擅其大也。而山水无德地之意,地亦无持山水之劳,唯见有华、有岳、有河、有海,则益致其险阻之势,而亦极其柔刚之情,总以成其广厚而已矣。此广厚中,寒、暑、燥、湿、火、风之气,浑融和会,是为地之生,谓其会冲气而藏之也,即曰人门,谓其阖万物而出之也。由是阴阳之产毕发,根著、浮流之属并成。根于中而为神机者,得其游处之便;根于外而为气立者,赖其升降之机。地第运毂正轴,而殊形诡性,生而出焉,死而入焉,在体中而出入,而地不害也。
此其所以德合无疆,配成天用也哉?
虽然,地载万物,万物之生,则恃地矣。地之不堕不陷,孰凭乎?曰:大气举之。
句欠古,又带纤,不足配斯题也。【艾千子】不是“地承天”论,又不是“地德”颂,须切“生物不测,由其不贰不息”意乃得。今一派杜话,与题毫不附丽,岂止句纤欠古也?
○大哉圣人 三节
章世纯
论圣人之道,则居天下之至全矣。夫道之所在,物不得不在,人不得不立者也。是岂不为物之大周者哉?尝谓:天地以气使,而人以情使。二者之用,几尽天下矣,而道皆主之。然则圣人之道,不殆可知乎?圣人之道何道也?求之物宜之所会,则所谓中和之道;观于至性之所冥,则所谓至诚之道。中和者,天下之美达也。凡不足以育天下之神者,气之戾者也;不足以嘉天下之会者,理之亢者也。圣人内守其至,而外处其平,则冲气也,可以流矣;而善气也,可以布矣。
至诚者,物之不为妄者也。凡不足以分者,其中薄也;不足以散者,其积浮也。圣人存之以忠,而实之以精,则絪缊者也,可以给矣;凝厚者也,可以贷矣。故是道也,圣人之道也。而天地亦同其理。不观生生化化者,不以五行之族居,而阴阳之交纽乎?而所生所化,不极天下之至广乎?是道也,非独圣人之道也,而圣人为能著其理。不观秩焉序焉者,不于至恩之相袭,而至义之相扶乎?而所秩所序者,不极天下之至足乎?
分而为物,分而为礼仪、威仪;发而为万,发而为三千三百。则是动而盈满,尽宇宙以为量;而流而不息,贯大小以皆由。而在天在人,则分处之数也;生化者以生化,经纶者以经纶也。而天有以接乎人,人有以合乎天,则合同之化也。而命降为礼,礼达而至命也。
合而归之道,合道而归之圣人。然则圣人之道,岂不大哉?
却言圣人,却言天,合处看分,分处看合,总由理微思透,曲折如意耳。【艾千子】前幅多谬言,结处却中理。
大哉圣
○考诸三王 二句
章世纯
君子制作之,吾合古今上下而通之矣。夫圣如三王,大如天地,与不可以加者也。合其善而有之,而制作宁复有加乎?且君子之道甚大,所以自计其得失者亦大。不以得之其身、得之其民,斯为得也;不以失之其身、失之其民,斯为失也。将引三王以相论。夏后、殷、周之盛王,此其所与计高下者。援天地以定评,乾元、坤元之浩渺,此其所与程是非者。夫君子起,则不远古今矣。宇宙无穷,则三代与今尚在同时。同时之人,吾何让焉?大经大法,吾所不能更,三王所不能更也;
质文损益,吾所不能守,三王所不能守也。以言乎异,则三王已自异;以言乎同,则此亦与之同。异非真异,而同为真同,则谓之“不谬”而已矣。
且君子出,则不大天地矣。虚空无量,则天地与我同为一物。一物之事,又何殊焉?高明博厚,天地以形为之,吾以理为之也;生长化育,天地造无为有,吾增少为多也。以言乎分,则天地之事已分;以言乎合,则吾之事亦合。分未尝分,而合乃实合,则谓之“不悖”而已矣。
夫生于三王之后,则事疑相师。然特以世数之相次,遂受其因仍之名。君子则自为创者也,我之不谬于三王,与三王之不谬于我,正未定其所在也。居于天地之内,则世当相奉。然特以大小之相涵,遂无辞禀受之迹。君子则自成能者也,我之不悖天地,与天地之不悖我,亦未定其所在也。
故与三王、天地而论,未善未善,亦善矣。援世所万不及之伦,而始受其屈,此可谓之屈哉?但言古不及三王,上不及天地,即谓赞美可也。既与三王、天地而比善,善斯无极矣。举世所万不求拟之伦,而足与之等,此岂人所得侪哉?言三王,而何有于其下;言天地,而何有于其中。即谓之无伦亦可也。
故君子至矣,天下之善举无以加矣。
其言甚辨,尽能形容恢张。第“考不谬”、“建不悖”,正见君子不骄之实。如文中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