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临则下观,身在与求之地矣。将必方寸之处,足供宇内之酌而可。而要非夫人所任也,其至圣者乎?夫阴阳付物,其参差至无算也。递降之数,或下极而遂投万物之位;递升之数,或上极而遂绍天地之能。至圣者畸于人,畸于人者侔于神。其同于人者形骸也,其茂于人者神明也。夫一性之灵,循官窍以异任。或在分处之位,或为居中之制,有主有辅,而神明之用备。一灵之动,随翕张以异能。或外求物而敛而入之,或内生事而散而出之。有出有内,而身世之事通。
而听彻而聪,视远而明,是则分处之官得,而入物能精矣;亦通微而睿,方守而知,是君主之制清,而出用能神矣。
性有其全,而方寸之数与宇宙之数相等,将使群有尽以暴其形也,是我能聪明睿知,而物皆显也。抑性居其极,而阳明之质与阴翳之质相穷,将使鬼神无以成其幽也,是我能聪明睿知,而物皆伏也。故四者,物之威神者也。光见而物毕避,因以洗心,神武所以不杀耳。体大明而乘六龙,可以行御天之事矣。抑四者,德之上行者也。乾以知而始,物于此固之,天德所以达耳。妙五事以行八政,可以正皇极之位矣。夫势有高卑而相治也,我处高而物出其下,则俯而接之已矣。
此临人者之地也。德有高卑而相出也,我过物而物得以及,则亦俯而接之已矣。此临人者之德也。德与位配,则谓之“足以有临”焉耳。
前半核而精,后半稍未醇。【艾千子】有此耳目心思,便赋此聪明睿知之理,凡人之所同然者也。但气偏欲蔽,不能完其固有。大贤以下,修以复之。然其为聪明睿知,全于学力者,理虽合一,而其神敏超异之妙,有非人力之所及者。故曰“唯天下至圣为能也”。“足以有临”,亦须从此意象中体发。泛赞德高过物,则下面皆“至圣之德”,何非足临者?单以此为足临,正以此生知之质,包下四段,故不得泛言也。文颇有刻湛处,第此意犹不到耳。
唯天下
○文理密察 二句
章世纯
至圣有全智,无难于天下矣。夫天下事之伏匿,有我不能别、无彼乎?可别也,此独可求之至圣耳。今言“智”者,而但就心为说,则“聪明睿知”其统辞矣。夫言事则众,言心则少;言应则博,言能应则约。虽然,众与博者,固少、约之所能有也。盖心未尝独也,常与天下之物相倚而立。在我为聪明睿智,在物有形、情、理、数。二者相对相受,彼具其形,此摄其影,则彼之所有,此之所有也。而异象离心,杂端析意,则彼之所多,此之所多也。于是色体参差,为形之异分,而在我为明之异分;
文情辩义,为声之异分,而在我为聪之异分;然否忤合,正往旁行,为物理之异分,而在我为睿知之异分。推此之类,皆接物而见,倚事而明。离彼众端,心之质固无是也。于其未至,心之初不遂有也。然而接之为所受,则离之为能受。在后既有其用,则从前为具其体。今夫物相杂而文生,相分而理生。文、理者,物之有也,而心能摄之,则固可曰“我心文理也”。以所受名能受,岂为不实哉?
今夫驳物而游其微际,为“密”;□其深分,为“察”。“密”“察”者,当事之称也,而自心发之,则固可曰“心体密察也”。以后用名前体,又岂为不属哉?人无以知天,以四时寒暑知天;人无道以知心,以置物措事知心。固其能别者如彼,而反本从质,遂可言其足以别者也。
虽不切至圣足别,然其清微幽刻,自具妙辨,得《楞严》、《唯识》之长。文理密
○日月所照
章世纯
尽日月之明,而为地远矣。夫日月以明使者也,穷其所照,亦安可穷哉?且不观宇宙之大,则圣人之大未可言也。夫天下之善为大者,则有矣。舟车人力,巧于为大,递相缘以及博;天与地拙于为大,恃自体为无穷。则有神于此者,日月是也。日月者,积气之有光耀者也。物之有光者,皆是物之神也。光远而自他有耀,神行而莫测其乡。是故得空而行,遇有而止,所至而焰景发矣。丽天而使天明,至地而使地察。□是在物存,是去物亡,所在而群有显矣。
有质者所以彰其质,有色者所以示其色也。
无日月,则天地减矣。天之所覆,莫睹其覆也;地之所载,莫睹其载也。是无天地也。无日月,则群动息矣。舟车所至,莫能为至也;人力所通,莫能为通也。是无所至、所通也。故日月者,三才之示也。质不足以尽天之一隅,而明尽摄乎有象,则岂非神于为大者乎?
词意亦洽。【艾千子】
存其老朴之气,嫌“所”字无灵境耳。
○唯天下至 大经
章世纯
天下有至诚,而人道属之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