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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章大力先生稿-明-章世纯*导航地图-第7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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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何以为天下之事哉?曰本王事也。文、武、成、康之盛,其治天下也以感天下,不惩于法度而式于道化;其化民也取诸民,不烦称文告而惟博采收谣。《诗》陈而美恶毕备,劝惩著矣。夷、厉而下,王事废弛,而征诗之政亦息。虽□《颂》、二《雅》、十五《国风》具在,可谓有《诗》教哉?何也?事之足以感人者,必其近今者也。耳目之所得及,始相触于时事之合,而闻见之所乍至,亦复动其意气之新。已陈之迹,则未免厌而玩也。隐、桓而后,此亦□今者矣。
圣人虑之,以为苟赖其用,歌咏之与纪事,当无以异,故变而为《春秋》。《春秋》,直书时事者也,有不如《诗》之婉入者矣,夫非衰世也哉?径语其事焉耳。事列其大,有不旁及闾门□里者矣,夫世衰之极也,正其大者焉耳。作者之意,主于存故实,不私一己之是非,而天下之是非遂皆得至乎其中。此亦美刺毕备者也。止存衰世之事,不及盛王之典礼,而盛王之道遂已隐行于其际。此亦劝惩之明著者也。匹夫而存天子之虑,述作而有易世之端,则其事固不得小矣。
禹、汤、文、武、周公之后,次必及之。
“不私一己之是非,而天下之是非至”,“不及盛王之典礼,而盛王之道行”,四语可传。【艾千子】“王迹熄”后,《诗》尚多见于经者,不可谓《诗》竟亡也。第《雅》亡,而王国之诗降为《风》耳。其降也,亦非删《诗》者能降之。盖王政不行,则朝廷无制作,公卿无献纳,独有民俗歌谣犹存,不得不系之《风》也。王者之【其二】
○如智者若  事也
章世纯
智不必病,惟如其所以治水者而已。夫水固非智所可与争者,禹惟用其自然,是以得之耳。此亦用智者之法也。且自然者,万物之妙也;因也者,百事之制也。用物而因其自然焉,则天地辅其成。夫智之可恶,惟其凿矣。是恶凿,非恶智也。天下之为智者,不必尽出于凿之途;而天下虽有凿者,亦不足以累乎智之说。盖智者,性之德也。叩之心而发其精华,智斯动焉。夫心之精神,何可蔽也?被于物而著其文理,智斯用焉。夫物之文理,何可灭也?故凿可恶也,智而如禹之行水焉,不可恶也。
何也?彼诚水之性也。制其高下者,因地以为教;节其疏□者,因水以为师。导河自积石,导江自岷山,导则非汨陈五行之理也,顺而济之,以辅其自然而已矣。龙门凿之,伊阙凿之,凿亦非隳断天地之性也,夺其所逆焉,复其自然而已矣。
夫物迹之彰,皆形于与为异,而灭于与为同。同乎水而为道者,水性见而已,动亡也。人能之立,皆起于有以创,而息于有以随。随乎水而无私者,天道存而人力掩也。夫是为“行无事”,而天下安之,而万世颂之,果安所可恶也哉?若夫可恶者则有矣。共工乘水行之,殄以乱天下,颛顼诛之,诛之者,诚恶之也。鲧湮洪水之流而叛诸侯,舜则殛之,殛之者,诚恶之也。夫禹则何可恶也?
凭他浸烂皮毛,终带六朝脂粉。此大家所不屑也。【艾千子】逐步刻划,每成粘着之病。求巧得拙,是亦“凿”与“行所无事”之分也。行文得大意所在,屈曲间自然灵变。如智者
○舜流共工  五句
章世纯
厉刑以服下,斯亦后世之圣人矣。夫天下之恶一也,容于尧而不容于舜,则二圣固不同量哉。且圣人之治天下,无乐乎尽其所为也。图可以治,则亦已矣。而虽有未试之明,未耀之威,亦弗以为己叹。呜呼,此圣人之大也。尝观唐、虞之世,一时之气会其蕴隆,圣得之为大圣,奸得之为大奸。共工、驩兜、鲧、有苗者,皆天下之嵬也,而尧似弗知者。若可以兼涵并育,一类而畜之,而终不足以害吾治,置之不足计较之地,而宽之天覆地载之中。一传至舜,始流之、放之、殛之、杀之,介介焉不少贷。
夫新政之始,贵有以厉其气,而借四凶以徇天下。舜所□制世之机,强悍之族,惧难以折其势,而一旦而使之并命,天下所以畏舜之断。而尧也,治天下以大略,舜则断天下之于详于天下。凡智足以明,力足以辨者,毕取焉以为功。尧包之以浑厚,而舜一用其精明以济之,而一厚其终,一正其始。将宽严以相易,则舜宜有以胜尧者,而独不免乎尽其所为,开天下以渐薄之端也。人惟居以有余也,则无所忌于天下,而备物太甚者其中必受其不足。必去四凶而后治,则曰凶犹足以害吾治,而必恃流、放、殛、杀以胜天下之奸,则此外固无以胜之也。
然则舜之尽用其断者,固舜之有所未足与?
言文、武则贬武,言尧、舜则贬舜。此不独薄福书生、轻狂小子,亦且浅陋可笑之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