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不至于反复相牿而遂失者,则不得谓之性矣。言性,则本之深也。逮夫势穷理极,而后不能不夺也,此深者之事也。至于反复而不失者,亦不得谓之性矣。言性,则其变化神也。逮夫易物相习而亦能与之为□也,此又神者之事也。知此说者,可与论心矣。
“夜气”亦牿亡处,不如前篇。而“反复”二字特佳。将二作合之,可成全文。【艾千子】旦昼牿亡,尚有夜气一线滋生。至于“反复”,则消者日甚,而息者不足以供所消。此一线澌灭,良心乃丧尽矣。重发“反复”二字,极得肯綮。较胜前作“夜气亦牿亡”之有病也。牿之反
○五霸桓公为盛
章世纯
霸之最胜,不可以霸少之也。夫霸不如王,霸之中犹有升降焉。若桓公者,亦非晋文以下所几也。盖霸之衰者,夷于狄;而霸之盛者,亦近于王。自周衰而五霸迭兴,代主齐盟,而事始于桓公。然天下之气,亦于始而厚也。何也?天下固犹知有王也。犹有故事,而遂继踵其迹,虽有变革,亦不远矣。此以知桓之得天多也。天下之事,亦作始者厉也。何也?天下固不知有霸也。未有故事,而欲服从其人,非大有制断,必不行矣。此以知桓之人事尽也。故桓之功非余所及也。
征伐会盟,陟禹迹之方。伐戎,戎也;伐徐,夷也;伐山戎,狄也。而大莫重于攘楚,震之以八国之师,而屈完来盟,江、汉之间,亦稍集矣。故桓之盛也,东西南北,回征不庭,一明王畛之有域,则无外也。桓之德亦非余所及也。称仁称顺,被同盟之国。救邢,为邢也;城葵丘,为卫也;城穆陵,为杞也。而大莫重于宁鲁。高子帅南阳之甲,而僖公以立,内外大衅,溘其定矣。故桓之盛也,四十年间,亲近来远,一以天下而为心,则至公也。是以《春秋》于幽之盟也,列诸侯而书“同盟”,予之诸侯也。
王者之举也,法天而树同德焉;霸者之举也,臣王而济同欲焉。是“同盟”之义也,则《春秋》于桓之效也。《春秋》于存三亡国也,略美绩而不序,进之王也。天下之危,与天下安之;天下之亡,与天下存之。民其德怨之迹也,是《春秋》将桓之厚也。故桓公之□,所谓盛而近于王者也。晋文□衰矣。践土之功,有似首止;翟泉之会,有似召陵。然实何可比乎?文具而寡忠,开大专不盟之大,霸道替矣。楚庄入而围陈,城陈而复,若合于仁;退合盟郑,若比于礼。
然竟安足数乎?以夷而主夏,肆其凌蔑之心,去霸远矣。若夫秦穆,无志于中国者也;宋襄,仁义及悖者也。每降愈下耳,则所谓几于狄者乎。
填赘可厌,何不以简严二字尽桓公之胜?若抄尽《左传》、《公》、《穀》、胡氏四书,尽数写入,谓之“无学无才”可也。【艾千子】尽数写入亦无害,第须议论足以驾之,即谓之才,谓之学矣。此不是无议论,只是不甚精当耳。五伯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