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义”之足以明君臣也。且“义”之待于君臣也亦重矣。用“义”于他人,而分不足以生其恭;用“义”于至戚,而□已足以捡其敬。有君臣以效之,而后尽于“义”之情,而究于“义”之节。则君臣之足以明“义”也。理不于其所关切,不足以见其深至。故于君臣之交,而见“义”之如是焉,于此可以尊“义”矣。理不于其所深至,不可以推其原本。故“义”之笃于君臣,而知“义”之必难缓矣,于此可以得“义”之从来矣。夫“义”所从来,则性也,非自外得也。
虽然,“仁”之为性易言也,“义”之为性难言也。父子之恩,不可绝乎人心;而君臣之分,常莫能自全。此何故与?势既睽而欲交夺,则“义”之为性固易掩耳。要之,“义”即不见于君臣,犹能以他端自见也。
极其澹荡悠九,而深微之致自在。顺题成势,无一倒语。【吴次尾】笔势趋下,会大旨而为言。其层累递换之法,尤古人所难。【陈大士】“之于”二字,颠倒飞舞,扑起“性也”二字,如蝶弄游丝,燕翻花片,惊旋无定,可玩而不可捉搦。是为笔妙,亦由思灵。只“义”便是性,非“义”之上更有性也。是则从,非则谏;可则进,否则退;明则良,昏则死之类,乃所谓“义”,非血性真切之谓也。文于“义”字“性”字,犹有蒙隔,欠分明在。故看来终与“仁”字不同,即告子内外疑团也。
义之于
○土地人民政事
章世纯
有国者,不可不明于所有之重也。夫诸侯有国,国之所有者何也?所有在是,所宝即在矣。且为人君者,不可不自知其所托。其所托也,危得由之,然而不知,则无藏身之固矣。诸侯之三宝,诸侯之所托也。盖位者,诸侯之所以加其臣庶也。问所以成其位者几何事?势者,诸侯之所以悬权天下也。问所以立其势者几何事?夫能令国一富一贫者,土地也。土地者,五谷之所生也,百物之所生也。是博则富,是俭则贫,所从来矣。夫以邹、鲁之国,不能与晋、楚争饶乏之数者,非智不若,土地之相去远矣。
夫能令国一弱一强者,人民也。人民者,才俊之所出也,兵赋之所出也。是众则强,是寡则弱,所从来矣。夫以宋、中山之君,不能与齐、魏争胜负之衡者,亦非智不足,人民之相去远矣。若夫能令国轻重者,政事也。政事者,功业之所由也,霸王之道之所由也。举失则国轻,举得则国重,所从来矣。夫以商、周之势,能与桀、纣定天下之分,非分相过,政事足以相倾矣。盖三者若斯之重也。是以天子建德,祚之土,赐之民,而启之以政。“敷时绎思,我徂求定”,盖其慎也,分之以为宝故也。
诸侯受命,疆其土,籍其民,而三年报政。“谨尔侯度,用戒不虞”,亦其慎也,有之以为宝故也。然权三者而要其所归,则人民为之主,土地其所依,而政事其治之者也。总三者而计所播,政事为其纪,土地其所理,而人民其听□者也。夫能审端政事,以拊其人民,而固其疆土,则三宝者全矣。
机局与骨力,俱古人精神融结成之。剽缀者,无从梦见其藩篱也。土地人
○牿之反复 二句【其一】
章世纯
良心之竟失,则其害深也。夫仁义,诚有根之良也。仁义固终不绝于人心也,然其如此“反复”者何哉?且天下圣贤少而狂愚特多,仁义之人少而不仁不义之人特多。则“性善”之说,几无以解于天下矣。本善者不宜有不善也,而固有之者,解在乎“牿亡”也。而“牿亡”之说,亦无以解于吾性矣。有根者不宜受夺也,而受夺者,解在“牿之反复”也。
物之害心,非一害之而已也。一害之而即已,则必无有能害者矣。心之受害,非一受害而已也。一受害而即已,则亦无有见害者矣。唯其相寻于无已,则其道为习,至习则久,久而心与狃矣。夫天下岂有久于吾性哉?生而禀之,以至于今日,亦以成故矣。今之来者,亦以狎至而累积于岁月,因以相胜,则夫向之久者,亦不足以当也。夫后来者□据于念所甘也。
唯其相累于至久,则其类且众。至众则多,多则物九强矣。夫天下又岂有多于性者哉?自一良而演之,以至于百善,亦已有类矣。今之来者,亦以累积而大得其朋从,因以相倾,则夫向之多者,亦将不足以敌也。夫后来者尤乘于见所用也。于是乘清夜而养者,至此不能养也。何也?清夜亦“牿亡”之时也。觉之所习,梦亦同趣,而扰扰之境,不复置于向晦晏息之会。于是乘清夜之余而见者,至此亦不能见也。何也?清夜之余,亦“牿亡”之余也。鸡鸣而起,孳孳为利,而重阴之人,不复能受天地清阳之气。
如是而犹有存焉者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