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言之则道也,“天且弗违”是也。分而言之,则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以功用谓之鬼神,以妙用谓之神,以性情谓之乾。【《易传》下同。朱子曰:程《易》单说道理处如此。章“天专言之则道也”以下数句,皆极精。乾者,天之性情,指理而言也。谓之“性情”,该体用动静而言也。火之性情是热,水之性情是寒,天之性情则只是一个健。健故不息,惟健乃能不息。“性情”二字常相参,情便是性之发,非性何以有情?健而不息,非性何以能此?
健之体便是天之性,健之用便是天之情。静专便是性,动直便是情。乾坤是性情,天地是皮壳。“天专言之则道也”,所谓“天命之谓性”,此是说道。所谓“天之苍苍”,此是形体。所谓“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此之谓帝。“天专言之则道也”,“天且弗违”是也。此语某亦未敢以为然。“天且弗违”,此只是上天。曰“知性则知天”,此“天”便是专言之则道者否?曰:是。问:以主宰谓之帝,孰为主宰?曰:自有主宰。盖天是个至刚至阳之物,自然如此,运转不息。
所以如此,必有为之主宰者。这样处要人自见得,非语言所能尽也。问:以功用谓之鬼神,以妙用谓之神,二“神”字不同否?曰:“鬼神”之“神”,此神字说得粗。如《系辞》言“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此所谓“妙用谓之神”也;言“知鬼神之情状”,此所谓“功用谓之神”也。功用兼精粗而言,是说造化;妙用以其精者言,其妙不可测。功用言其气也,妙用言其理也。功用是有迹底,妙用是无迹底。鬼神者有屈伸往来之迹,如寒来暑往,日往月来,春生夏长,秋敛冬藏,皆鬼神之功用,此皆可见也。
忽然而来,忽然而往,方如此又如彼,使人不可测知,鬼神之妙用也。鬼神是有个渐次形迹,神则忽然如此,忽然不如此,无一个踪由。要之,亦不离于鬼神,只是无迹可见。勉斋黄氏曰:合而言之,言神则神在其中矣;析而言之,则鬼神者其粗,致神者其妙用也。】
四德之元,犹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乾·彖传》。朱子曰:要理会得仁,当就粗处看。如元亨利贞,而元为四德之首,就初生处看,便是仁。如春夏秋冬,春为一岁之首,由是而为夏、为秋、为冬,皆自此生出。所以谓“仁包四德”者,只缘四个是一个,只是三个。元却有元之元、元之亨、元之利、元之贞。又有亨之元、利之元、贞之元。晓得此意,则“仁包四者”尤明白了。问:仁如何包四者?曰:《易》便说得好,“元者善之长”。
义礼智莫非善,这个却是善之长。又曰:义礼智无仁则死矣,何处更讨义礼智来?须是统看,仁如何包得四者?又却分看,义礼智信如何亦谓之仁?大抵于仁上见得尽。须知发于刚果处亦是仁,发于辞逊、是非亦是仁。仁是个温和底意思,义是惨烈刚断底意思,礼是宣着发挥底意思,智是收敛无痕迹底意思。性中有此四者,圣门却以求仁为急,缘仁是四者之先。若常存得温厚底意思,到宣着发挥时,便自然宣着发挥;到刚断时,便自然刚断;到收敛时,便自然收敛。
若将别个做主,便都对副不着了。此仁之所以包四者也。且就气上看,如春夏秋冬,看他四时界限,又却看春如何包得三时?四时之气,温凉寒热,凉与寒既不能生物,夏既又热,亦非生物之时。惟春气温厚,乃见天地生物之心。到夏是生气之长,秋是生气之敛,冬是生气之藏。若春无生物之意,后面三时都无了。此仁所以包得义礼智也。问:仁何以能包四者?曰:人只是一个心,就里面分为四者。且以恻隐论之,本只是个恻隐。遇当辞逊,便为辞逊;
不安处,便为羞恶;分别处,便为是非。若无一个动底醒底在里面,便也不知羞恶,不知辞逊,不知是非。如天地只是一个春气,发生之初为春气,发生得过便为夏,收敛便为秋,消缩便为冬,明年又从春起。浑然只是一个发生之气。问:仁包四者,就初意上看,就生意上看?曰:统是个生意。四时虽异,生意则同。劈头是春生,到夏长养,是长养那生底;秋成遂,是成遂那生底;冬坚实,亦是坚实那生底。草木未华实,去摧折他,生意便死了。仁义礼智,都只是个生意。
当恻隐而不恻隐,便无生意,便死了;当羞恶而无羞恶,这生意亦死了;以至当辞逊而失其辞逊,当是非而失其是非,心便死,全无那活底意思。仁是生底意思,通贯周流于四者之中。须得辞逊、断制、是非三者,方成得仁之事。问:仁可以包义礼智,恻隐如何可包羞恶三端?曰:但看羞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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