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诏陈其策。监于成宪,则罔有愆。役不逾时,是曰如志。其广四丈,外杀半之,以其杀为之崇。东自支家林至季家湾,西自草寺至河礓溜,随水委宛,长千五百八十丈。越月,水复大至,浸及堤之半,邑以安堵。南境大获,举州食之不能尽。于是亳人旷然知堤之利也。年谷顺成,众饱而嬉。坊与水庸,是祝是飨。营室昏正,乃图后功。自河礓溜为堤,西抵杨家桥,接于鹿邑,长五千三百九十丈,尽亳之竟,与涡为缘。广与崇,皆视前堤。富卫其居,贫利其食。
是故任力而不劳,施财而不费。后虽有水患,亳勿与知焉。惟天子惠保庶民,恤然若将不及。自河始灾,出入二载,所振贷以大万计。封疆之吏,奉宣德意,无敢不共。而恂展布其四体,大惧陨越,以速官刑。当水之始至,辄假便宜,发粟与帑,以急民命。大府矜容,日有赏誉。东堤既成,据以入告。勤民能事之褒,章于王言。明年,省方南国,蒙恩召见。曾不浃月,连擢右职,遂忝方面。无望之福,愧于非据。既将去是州,遂为文纪其功日、财用、远近、基址,以告亳之民与后之守是土者。
而系之以铭。其辞曰:
河水洋洋,溢于南土。哀我惸人,逃死何所?集于中泽,离彼旷野。闵兹鸿雁,厥匪兕虎。爰为大防,以固吾圉。百堵既兴,式歌且舞。父诫兄勉,应我鼛鼓。抱若弓轮,磬折参伍。明神相之,于涡之浦。是涸是淤,长我禾黍。官不失职,厥为民母。岁埤增之,柏杨是树。民得其饶,以生以聚。用刻此词,俾绍厥后。
释印
黄山民治地,获铜印二。外员内方,围某寸,径某寸。文曰“管军万户府印”。其背曰“中书礼部监造”。二印同一“治平三年”月,一“太平三年”月。江都汪中释之曰:汉之军,以言乎一营也;唐之军,以言乎一道也;宋之军,以言乎一州也;元、明之军,以言乎一人也。“管军”者,元诸路号也。“万户府”,元官有上万户府,管军七千之上,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俱正三品,副万户一员,从三品;中万户府,管军五千之上,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俱从三品,副万户一员,正四品;
下万户府,管军三千之上,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俱从三品,副万户一员,从四品。其官皆世袭,有功则升之。明之诸卫,实仿其法。其蒙古诸路及屯田、炮手万户府,名号至多,则隶枢密院、御史台。领中书礼部者,元制也。礼部,尚书省属官。元世尚书省凡三置三罢,而中书省终元世如故,故礼部属于中书也。曰“治平三年”者,罗田人徐寿辉据蕲水为都,国号天完,僭称皇帝,改元治平。其三年,当至正之十三年,岁在丙戌也。元诸帝及僭为诸国,无以“太平”纪年者。
印既同制同文,则寿辉固尝以是改年与?寿辉所置官,若邹胜为太师,陈友谅为平章事,皆沿元制。其置万户,无足异耳。寿辉以至正十一年十月僭号,十三年十二月为江浙行省平章事伯颜帖木儿等所败,弃蕲水遁走。十五年正月,其将倪文俊败宽彻普化军,复据汉川。明年正月,倪文俊建伪都于汉阳,迎寿辉据之。其改元必在是时,史无文以知之矣。寿辉自起兵至死,凡十年。至正十九年,陈友谅以江州为都,迎寿辉居之。越五月,而为友谅所弑。若改元于江州,不得有三年矣。
其形制之异,盖亦别于官印与?
自序
昔刘孝标自序平生,以为比迹敬通,三同四异,后世诵其言而悲之。尝综平原之遗轨,喻我生之靡乐,异同之故,犹可言焉。夫亮节慷慨,率性而行;博极群书,文藻秀出。斯惟天至,非由人力。虽情符曩哲,未足多矜。余元发未艾,野性难驯。麋鹿同游,不嫌摈斥。商瞿生子,一经可遗。凡此四科,无劳举例。孝标婴年失怙,藐是流离,托足桑门,栖寻刘宝。余幼罹穷罚,多能鄙事,赁舂牧豕,一饱无时。此一同也。孝标悍妻在室,家道轗轲。余受诈兴公,勃溪累岁。
里烦言于乞火,家构衅于蒸梨。蹀躞东西,终成沟水。此二同也。孝标自少至长,戚戚无欢。余久历艰屯,生人道尽。春朝秋夕,登山临水,极目伤心,非悲则恨。此三同也。孝标夙婴羸疾,虑损天年。余药裹关心,负薪永旷。鳏鱼嗟其不瞑,桐枝惟余半生。鬼伯在门,四序非我。此四同也。孝标生自将家,期功以上,参朝列者十有余人。兄典方州,余光在壁。余衰宗零替,顾景无俦。白屋藜羹,馈而不祭。此一异也。孝标倦游梁、楚,两事英王。作赋章华之宫,置酒睢阳之苑。
白璧黄金,尊为上客。虽车耳未生,而长裾屡曳。余簪笔佣书,倡优同畜。百里之长,再命之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