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它不审者,则俟异日详焉。铭曰:
昔康以硕,维子之乐,而予是托。倏陵以夷,维予之悲,而子不知。萧萧墓草,子宫所考。万世是保。
袁玉符妻刘氏墓志铭(并序)
袁玉符既丧其妻,以状请铭于中曰:“吾妇,太学生某某其祖也,处士某某其父也。妇以乾隆三十六年某月没,得年三十有某岁。归袁氏者十有某年。上孝其姑,尊中宜其夫,下慈其子姓。内敏而外柔,能力以俭。始归,生数子不育。恐吾父母老而不克抱孙,遂请于姑而饰侍者以为簉。洎与妾并举子,二子皆疾。妇日夜抚抱其妾子加笃。今吾子褒长矣,而妇遽殁。呜呼!其可哀也。吾将以某月日葬某兆,敢请铭。”中也闻诸公父文伯之母曰:“好外,男死之;
好内,女死之。孝行衰。”故其言易私。玉符执父之丧,哀过而至于瘠,痛其父之嗜肉,而誓诸终身不以食。玉符笃于父子之恩,其不牵于私爱以诬其妻必矣。是其言可信。于法宜铭。铭曰:
升堂茕茕,姑老而若或侍也;入室营营,儿寒而若或视也。夫子之羸,家事无与治也。我铭以章之,哀同穴志也。
大清故奉直大夫掌江西道监察御史江君墓志铭(并序)
君讳德量,字量殊,江都人。曾祖澄,祖世栋,并不仕。父恂,拔贡生,终徽州府知府,以才略称于时。君生有异禀。徽州故好金石之文,多所搜辑。君幼即世其学。徽州顾而曰:“吾有此子,即此物之在江氏,得更多数十年矣。”君始壮,以进士高第,授编修。逾六年,为顺天乡试同考官。以父忧归。服阕,迁江西道监察御史,转掌道御史。君性浑融,与人交,不见圭角,久近无所忤。然素履简靖,未尝求请于人,不妄取予。公余键户,以文籍自娱,以是负清望。
庶官中一监顺天试。久之,丁母忧,解官。君临事敏绝人,有所咨,立口立断,洞见始终,后虽百变,莫能外越。幼从徽州在官,熟知吏治;居朝,多识旧闻,博通掌故。而深湛谨密,未始以才气加人。既以久资,当出为道府,益究心世务,刑狱、河渠、漕运、灾振,损益古今之宜,分端讲习,以备施用。久于其道者,咸拱手谢不及。乾隆五十有八年,君将补官北行,感疾,十月辛丑殁,年四十有二。呜呼!以君器识,干涉清涂,而天年夙陨,嘉猷猛志,湮郁无传。
门户遽衰,妻孥漂泊。有识者所为悼生才之难,而为世用惜也。君娶张氏,道州知州元和某之女。子会,女二:长适徐某,次字吴。
谨案:是篇先君临终前一夕作。初,盐政某礼致先君校勘文宗阁《四库》书。既毕,复延往杭州校勘文澜阁《四库》书。先君于乾隆五十九年十月游杭州,寓梁氏葛岭园。十一月十九日二鼓,撰此志,未及终篇,阁笔就卧,疾作,自谓中脏,亟呼仆买石菖蒲,不可得。至二十日子时弃养。此篇遂为绝笔。匆匆十七年,孤露余生,屏营若失,每一展读,刺心泣血,哀何可言!嘉庆十五年十月,孤喜孙泣识。
大清诰授通议大夫山东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原品致仕恩加一级沈公行状
曾祖怀英,明仁和县学生员。祖兆干,皇国子监生,累赠通议大夫、山东按察使司按察使。考元沧,皇敕授文林郎、文昌县知县,累赠通议大夫、山东按察使司按察使。浙江杭州府仁和县忠清里沈廷芳,年七十一,状。
公字椒园,本徐姓,世为仁和人。自公考出嗣于舅氏沈,遂承沈姓。沈故吴兴望族,明岁贡生首旸,始迁仁和,于公为六世祖。康熙五十年八月,公生于海宁之园华里。幼端悫,有志操。尝书其坐曰:“守道守身,为忠为孝。”又尝读明杨忠愍公继盛传,激昂慨慕,思其为人。外祖查少詹事升叹曰:“是奇童也,即异日立朝,其风节自此见矣。”少长,益潜心正业,博综群典,学以大殖。弱冠游京师,声誉籍甚。巨人耆德,接待若恐不及。安溪李侍郎清植、长洲惠学士士奇、太仓张詹事鹏翀、桐城方侍郎苞,于时并申师友之契。
雍正十一年,丁文昌公忧归。明年,故大学士高文定公时总督南河,闻公名,驰书币致诸幕府。文定公素习有宋诸儒之学,好宾接士大夫,于公尤有加礼。尝谓公曰:“君年方少,而博闻笃行,遂至于是,不图今世乃见古人。”既服阕,再至京师,补一统志馆校录。先是,世宗宪皇帝诏举博学宏词。公入都既晚,蛰居却轨,未尝诣人求举。乾隆元年,故左都御史杨恪勤公汝榖时以兵部右侍郎祭告南岳还朝,上命续举所知,遂以公名及其学行对。十月,御试保和殿,名在二等,选翰林院庶吉士。
明年,授编修,入直武英殿,同修起居注,总理宗人府各学。三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