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劳民动众。自非素得夷情者为之经理区画,各夷雕弊之余,岂复堪此骚屑?况议设知府等官,皆未曾到,一应事务,莫有任其责者。看得右布政林富,慈祥恺悌,识达行坚,素立信义,见在思田地方安插各夷。合无准如方献夫所奏,将林富量改宪职,仍听臣等节制,暂于思田地方往来住札,抚循缉理,其于事理,亦甚相应。臣又看得,思田地方,原系蛮夷猺獞之区,不可治以中土礼法。虽流官之设,尚且不可,又况常设重臣住札其地,岂其所堪?则其供馈之费,送迎之劳,必且重贻地方异日之扰,斯亦不可不预言之者。
合无将本官廪给口粮一应合用之费,及往来夫马一应合用之人,俱于南宁府卫取办,银两于库贮军饷内支给,一不以干思田之人。俟一年之后,各夷生理渐复,府治城廓廨宇渐以完备,则将林富量移别处任用,而思田止存知府理治,或设兵备官一员于宾州住札,或就以南宁兵备兼理,不时往来抚循。如此,则目前既可以得抚定绥柔之益,而日后又可以免困顿烦劳之扰。臣之愚见,所议如此。惟复别有定夺,均乞圣明裁处。
○地方急缺官员疏 【七年二月十八日】
先据广西副总兵李璋呈前事,看得柳庆地方,新任参将王继善近因病故,地方盗贼生发,不可一日缺官。乞暂委相应官一员,前去代理等因到臣。该臣看得,柳庆地方,近因思田用兵不息,猺贼乘间出掠。参将王继善既已病故,而该道守巡兵备等官,又以思田之役,皆在军门督饷督哨,地方重寄,委无一官之托。为照参将沈希仪,虽系专设田州住札官员,然田州之事,臣与各官见驻南宁,自可分理。本官旧在柳庆,夷情土俗,备能谙悉,而谋勇才能,足当一面。
求可委用,无逾本官者。该臣遵照钦奉敕谕便宜事理,就行暂委本官前去管理参将行事,听候奏请外。近该思恩、田州土目卢苏、王受等率众归降,该臣行委右布政林富、闲住副总兵张佑,分投督领各夷,各归原土,复业安生。今各夷见已卖刀买牛,争事农作,度其事势,将来或可以无反侧之患。则前项驻札参将,似亦可以无设。但今议于田州修复流官府治,以控制土官,则城廓廨宇之役,未免劳民动众。疮痍大病之后,各夷岂复堪此?臣等议调腹里安靖地方官军打手之属,约二千名,隐然有屯戍之形,而实以备修建之役,庶几工可速就,而又得免于起夫之扰。
然非统驭得人,则于各夷或亦未免有所惊疑。除布政林富已另行议奏外,看得闲住总兵张佑,才识通敏,计虑周悉,将略堪折冲之任,文事兼抚绥之长。今又见在思田地方安插各夷,皆能得其欢心。乞敕兵部,俯从臣议,将张佑复其旧职,暂委督令前项各兵,经理修建之役。仍令与布政林富更互往来于思田之间,省谕安抚诸夷。其合用廪给夫马之类,悉照议处林富事例,于南宁府卫取办。俟一二年后,各夷生理尽复,府治城郭廨宇悉已完备,则将张佑量改他处任用,而田州止存知府理治。
仍乞将沈希仪或就改注柳庆地方守备。惟复别有定夺,均乞圣明裁处。
○处置平复地方以图久安疏 【七年四月初六日】
臣闻传说之告高宗曰:“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今天下郡县之设,乃有大小繁简之别,中土边方之殊,流官土袭之不同者,岂故为是多端哉?盖亦因其广谷大川,风土之异气;人生其间,刚柔缓急之异禀;服食器用,好恶习尚之异类。是以顺其情不违其俗,循其故不易其宜,要在使人各得其所,固亦惟以乱民而已矣。臣以迂庸,缪膺重命,勘处兵事于兹。上节该钦奉敕谕,谓可抚则抚,当剿即剿,是陛下之心,惟在于除患安民,未尝有所意必也。
又节该钦奉敕谕,谓贼平之后,公同议处,应设土官、流官,何者经久利便,是陛下之心,惟在于安民息乱,未尝有所意必也。始者思田梗化,既举兵而加诛矣;因其悔罪来投,遂复宥而释之。固亦莫非仰体陛下不嗜杀人之心,惓惓忧悯赤子之无辜也。然而今之议者,或以为流官之设,中土之制也,已设流官而复去之,则嫌于失中土之制;土官之设,蛮夷之俗也,已去土官而复设之,则嫌于从蛮夷之俗。二者将不能逃于物议,其何以能建事而底绩乎?是皆不然。
夫流官设而夷民因以骚乱,仁人君子亦安忍宁使斯民之骚乱,而必于流官之设者?土官去而夷民服,何苦而必土官乎?夫惟土官一去而夷民因以背叛,仁人君子亦安忍宁使斯民之背叛,而必于土官之去者?是皆虞目前之毁誉,避日后之形迹,苟为周身之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