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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陆稼书先生问学录-清-陆陇其*导航地图-第1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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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守吾心,而言自明;彼谓“不得于心,勿求于气”,非谓心与气不相贯也,正以心为气之本,吾守吾心,而气自正。朱子谓象山之学与告子相似,则告子之说决当如此看。
  薛文清《读书录》曰:“太极者,万理之总名。”又曰:“太极,性理之尊号。”又曰:“理本无名,字之曰太极。”又曰:“太极者,理之别名,非有二也。”又曰:“太极只是性。”又曰:“太极是性之表德。”此数语,发明太极最精,与程子“性即理也”一句同。
“体用一原,显微无间”,“动静无端,阴阳无始”,此四语是理学之宗祖。《读书录》亦解得最明。其解“显微”、“体用”曰:“太极中涵阴阳、五行、男女、万物之理,体用一原也;阴阳、五行、男女、万物具太极之理,显微无间也。”其解“阴阳”、“动静”曰:“太极动而生阳,虽自动处说起,而其根却自静中来,如天之四时,贞下起元是也。然静又根于动,动又根于静,所谓‘动静无端,阴阳无始’也。”又曰:“今天地之始,即前天地之终。
其终也,虽天地混合为一,而气则未尝有息,但翕寂之余,犹四时之贞,乃静之极耳。至静之中,而动之端已萌,即所谓‘太极动而生阳’。是则太极或在静中,或在动中,虽不杂乎气,亦不离乎气也。若以太极在气先,则是气有断绝,而太极则为一悬空之物而能生夫气矣,是岂‘动静无端,阴阳无始’之谓乎?”此种发挥,确是洛、闽之真传。
  薛文清谓:“读朱子《语录》、杂书,断不若读其手笔之书。”然手笔之书,亦有得《语录》而益明者。文清特恐人不加采择而为此言耳。
  文清云:“岂独乐有雅、正耶?书亦有之。《小学》、《四书》、《六经》、濂、洛、关、闽诸圣贤之书,雅也,嗜者少矣。夫何故?以其味之淡也。百家小说、淫词绮语、怪诞不经之书,邪也,莫不喜谈而乐道之,盖有不得教督而好之者矣。夫何故?以其味之甘也。淡则人心平而天理存,甘则人心迷而人欲肆。是其得失之归,亦何异于乐之感人也哉?”愚谓欲崇雅而黜郑者,必先明乎雅、郑之大纲,然后能审取舍。不然,其不以郑为雅者几希。
文清云:“道学以《五经》、《四书》为本,专用心于史学者,无自而入道。”愚谓读史必读《纲目》,然后史学、经学为一。《读书录》曰:“《易》先天诸图,自希夷以前,皆为方士所传授。至邵子反之《易》,则知作《易》之本原,实出于此。”又曰:“先天图隐而不传之时,虽有《大传》、《说卦》之言,读者莫知其说。及邵子得先天图,然后以《大传》、《说卦》之言证之,一一相合,于是象数始大明。”按图象隐于异学,而邵子取以明《易》者,知其原非异学之图象,特此失其传而隐于彼耳。
近世言三教合一者,不得借口于斯。图象在异学,止为形气之;用在吾儒,则为义理之原。薛文清白谓“二十年治一‘怒’字,尚未消磨得尽”,以是知克己最难。又谓“余性偏于急且易怒,因极力变化”。呜呼,文清尚如此,今人安可不知极力变化耶?
《读书录》曰:“朱子答学者之问,多告之以性与天道之妙,乃圣贤接引后学不得已之盛心也。若必待中人以上之资始告之以此,则可告者亦少矣。然则孔子所言者,教人之正也;朱子之接引后学者,权也。”又曰:“孔子教人,说下学处极多,说上达处极少。至宋诸老先生,多将本原发以示人,亦时不得不然耳。”此二条,言圣贤因时立教之意最明。盖孔子之时,未有虚无寂灭自托于“上达”之说,故孔子教人只从“下学”说起,使其循序渐进。朱子之时,则异端之说方且共托于“上达”而浸灌于学者之耳,不先去其疾,则孰肯从事于吾所谓“下学”哉?
故凡朱子之言性与天道,言“上达”者,皆所以先去其疾。
文清论“敬”曰:“行第一步,心在第一步上;行第二步,心在第二步上。三步、四步,无不如此,所谓‘敬’也。如行第一步而心在二三步之外,行第二步而心在四五步之外,即非敬矣。至若写字、处事,无不皆然。写第一字,心在第一字上;为一事,心在一事上。件件专一,便是敬。”此发明程子“主一无适”之义最精。《读书记》苏季明对程子曰:“昺常患思虑不定,或思一事未了,他事如麻又生。”曰:“不可。此不诚之本也。须是习,习能专一时便好。
不拘思虑与应事,皆要求一。”此即文清之说也。
  陆稼书先生问学录卷之四
  许锺斗[许锺斗文集止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