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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陆稼书先生问学录-清-陆陇其*导航地图-第1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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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甚关系文字]谓:“春秋、战国时,有道德家,有杨墨家,有阴阳家,有法术家,有纵横家。家家各为教,而不可无孔孟之学。汉、唐、宋以来,有游侠,有释老,而上之所以罗士者,又或以博学,以宏词,以诗赋,以对策、射策,不尽以明经。故不可无周、程、张、朱之学。乃今之为周、程、张、朱与为孔、孟者,徧天下皆是矣。师以是教,士以是习,隶之学宫,升之司徒,贡之天子,组织而为文章,彪炳而为事业,轩揭而为节义,何莫非学?而乃必于文章、事业、节义之外,别立一‘理学’之名;
于传注之外,别标一宗旨;于学校之外,别寻一师门,果何说也?”此一段,盖有激乎嘉、隆以后讲学之弊而言之。其实今之欲讲学者,只当就举业中指点,不必另辟一门径。
  锺斗论“格君心当自身始”,曰:“身无羔羊素丝之节,而欲言投珠抵璧之风;身无集思广益之谊,而欲言县铎设鼗之美;身好矜伐,而欲责君以持盈;身好佞幸,而欲责君以去谗;身好惨刻,而欲责君以大度;身好舞智,而欲责君以推诚,必不得之数也。”呜呼,岂独格君哉?齐家、治国、平天下,何莫不然?
  圣人不得中行而与之狂、狷。与之之内,有许多裁成辅相之法,究竟欲其归于中行,非徒嘉奖之而已也。若但知嘉奖,则狂者之气将益高,而狷者之守将益僻,其去中行将益远,岂圣人之教乎?汉之党锢,明之东林,皆错认圣人取狂、狷之意。
谭舟石作《延绥镇志》,论河套云:“议者以河套为《诗》之‘朔方’。然《诗》言‘王命南仲,城彼朔方’,笺之者曰:‘《尧典》云“宅朔方”,《尔雅》云“朔,北方也”,皆其广号,为近玁狁之国耳,未尝指为河套也。’成化时,有谓余子俊城榆林而不复河套为失策。然安南,永乐时之郡县也,宣宗朝犹议而去之,况新当土木之变,乃欲城榆林者城河套,不亦谬乎?曾铣之论,轮台之谋也;子俊之策,朱崖之议也。”舟石此论甚是。又引张方平《谏用兵书》曰:“战胜之后,陛下可得而知者,凯旋捷奏,拜表称贺,赫然耳目之观耳。
至于远方之民,肝脑屠于白刃,筋骨绝于馈饷,流离破产,鬻卖男女,熏眼折臂,自经之状,陛下必不得而见也;慈父孝子、孤臣寡妇之哭声,陛下必不得而闻也。”呜呼!闻方平之言而不心动者,难矣。愚谓见舟石此论,而尚思开边衅者,亦可以止矣。
  《延绥镇志》载:“李自成,米脂人,为银川驿马夫。崇祯元年,延安大饥,羣盗并起,而自成尚为驿子,无叛志也。兵科给事中刘懋上言:‘减驿站,岁可省金钱巨万。’朝议是之。凡游民之隶籍驿递者,多亡去。自成亦复无聊,始为小偷,因窜入流贼。初不过为裁省计,岂意游民无所得食,而饥荒又迫之,卒至于土崩而不可救。”愚读之,不觉三叹。今之言理财者,动云当节。呜呼!“节”之一字,岂易言哉?
  时文论“子产听郑国之政”章云:“时至战国,苛察徼绕之政深,而温惠慈和之意少。盖天下尤尚刑名哉!然而刑名之始,不始于刑名之人。惟为政者宽以养天下之乱源,柔以蓄天下之不肖,至于宏纲不举,万事堕坏,而后察察者得以承其后也。孟子忧之,故借子产以立论。”此说得最好。
  “小人闲居为不善,见君子而后厌然”,此尚是古之小人。若今之小人,有慷慨激烈而谈弥缝钻营之术者矣,方自以为非常之人、非常之论,而肯厌然哉?然为君子者,亦不可不自反。使魑魅魍魉得跳跃于吾前者,必吾之正气未完也。吾之正气完一分,则彼之跳跃亦必减一分。
  余令疁城二年,每念成汤“解网”一事,以为此非特言汤之恩及禽兽,乃商家一代用法之权衡也。大抵先王立法,止存其大经,而不能必天下之毫厘不差。故商道号称尚严,然未尝不时开其一面。此所以法行而天下安之。若夫立法而必欲天下之毫厘不差,此商鞅、韩非之所谓法,而岂先王之法哉?
  宋姚铉辑《唐文粹》一书,不取昌黎《谏佛骨表》,大端已差。
  昌黎《请上尊号表》与《上宰相书》,同一卑污。
  文人之言,亦往往见道。如李华《吊古战场文》云:“文教失宣,武臣用奇。”此二语,与曾子“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同一深慨。
  管子以礼、义、廉、耻为“四维”。柳子厚谓:“廉、耻即义也,见其有二维,未见其四也。”愚谓不然。廉、耻乃义之重者,故别出而言之。圣贤之言多如此类,无碍其为四也。
  颜鲁公,唐代伟人。而载于《文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