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过家人父子间一空谈耳,固无翦商实事,泰伯不从个甚?况其父悬空一言,伯遂真以商为可翦,逃之荆蛮以让商,伯其痴儿乎?堂堂商世,百余年无恙,三四世方属周。以全无形影、无鼻之事,称以天下让商,归以至德,又不一而已,且曰「三以让」,孔子其谵语乎。」此断主让弟无疑,人但知遵父命让国,事同伯夷。我夫子仰见伯当日之德,合观后来武王之事,以为伯若不让弟,则有天下者必伯矣。人之可得而称者,但谓以国让弟而已,岂知却以天下让弟、让侄孙哉?
其一让国,民得而称也;其「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也。德至无得而称,真至德哉!非吾夫子,孰能知之深而信之真也。【「子曰泰伯」章】
圣人说话,门人记之,一时何妨三两段,一事何妨三两次。此章之妄合妄分,「昼寝」章之「子曰」、孟子叹王子章之「孟子曰」,皆注「衍文」,只因宋人以自己著作文字之见去律圣贤言语故也。至以「慎终追远」相类,竟加书上所无,而作曾子语,益愚妄可笑矣。【「君子笃于亲」节】
捷,武伯子也,其家三世亲就圣贤,亦足多矣。【「孟敬子问之」节】 甲子三月三日讲此章,谓颜士侯曰:「为学要知时。如此章当知春秋时圣贤未晦,天下学者、朝中百官都能料理兵、农、礼、乐等事,执政但能持得大体,凡事自妥。敬子必好屑屑琐小,故曾子告以持己临人之要。如孔门三千人都已六艺习惯,兵农素娴,故夫子点化他,说『君子多乎哉?』若如今日圣道成法扫地无存,学者方且不知笾豆为何物,岂可仍如此说?」
平生最厌宋儒于圣贤书中所无,添插己意,惟至「学者所当操存省察,而不可有造次颠沛之违」二语,大喜。远如「远庖厨」之远,远之也。近如「近之则不孙」之近,近之也。斯远,斯近,有功夫,有力量。【「君子所贵乎道者三」节】孔子不可及矣,只理会此章与孟子「以齐王犹反手」,曾、孟本领为何如?而后世无用腐儒,其可假托冒认「道学」二字哉?【「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章】「兴」尝有资于诗,「立」尝有资于礼,「成」尝有资于乐,非必自诗而得「兴」,自礼而得「立」,自乐而得「成」也。
若然,则尧、舜以前无兴、立、成之学德矣。注三言「必于此而得之」,不亦痴乎?况夫子之时,所谓诗者,用之乡人,用之邦国,用之朝庙,无地不歌,无人不歌。其中美刺,歌之听之皆足激发善念。所谓礼乐者,上自朝廷,下达里巷,少自孩童,长及壮老,无人不习学,无时不行用,其经曲、进退、声容、舞奏,皆足以固人身心,化人性情。今宋、元、明之儒,举先王之迹一举而尽空之,将所谓诗、礼、乐者群天下而归之读讲著作,如是而思兴、立、成也,真有甚于缘木求鱼矣。
呜呼伤哉!今日之灾方烈而未有极也。呜呼惧哉!
凡古人所谓道、所谓学者,后世废失殆尽。凡汉儒与老、释所谓道、所谓学者,后世家知人习。果有真志绳二千年堕绪,而为二帝、三王、周公、孔子之学,明二帝、三王、周公、孔子之道,必于后世之学道恶如淫声恶色,除如莠草荆棘,而实学古人之学,求古人之道,乃可曰道学先生,乃可上溯古人而使之点头,乃可下议汉儒、辟老、释而使之垂首。若夫论古人之道、之学,而徒多一叹羡,问其身之学教,殊不见古人之事、之功也。取后世之道、之学而敢肆一弹压,问其身之学教仍不外后世之事、之功也,道云乎哉?
学云乎哉?故吾于有宋道学先生不能无惑,而不暇深责之也。仆于老、释虽恶除殆尽,而汉儒之弊未尽脱,二帝、三王、周公、孔子之道、之学毫发未有着落也,乌免于后世之予哀也哉!【「子曰兴于诗」章】
「民可使由」说见存学编。【「子曰民可使由」章】却有骄而不吝、吝而不骄者,且多。【「子曰如有周公」章】尝与法干论此章之理最难者,因古人之学,都是做礼、乐、射、御功夫,到三年之久,便成许多经济本领,鲜有不欲食其报者。若后世之学,虽终身不至谷,亦易事。「三年学」便是自己不干禄,人见他礼、乐、兵、农成个片段,亦必选举而至于谷矣。「不至于谷」者,不惟纯心向道,又必有许多韬晦闇修意,真所谓默识之学,不显之德,故不易得也。
【「子曰三年学」章】笃信而不好学,是好古而不敏求,虽信之笃,终无实得于身,从何得受作用处也。注所谓「或非其正」,毕竟是谓学明理话头。【「子曰笃信好学」章】有道是天下知重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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