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尧曰
汤诰原文「肆台小子将天命明威,不敢赦,敢用玄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下九十句】尔有善,朕弗敢蔽。罪当朕躬,弗敢自赦。惟简在上帝之心,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孔门之引书,颠倒缺略,违其字句,或更其意旨如是。盖古人读书,惟取施行,固不沽沾其章句。宋人务读取三百遍,期一字不差。朱子尤欲读尽天下书,耗有用心气于纸墨,何为也?率古今之文字,食天下之神智,扫天下之人才,乱古圣之本学,愚哉妄哉!
斯世何不幸,而罹兹大祸也。悲夫!【「曰予小子履」节】
予每向子弟言:生世六十余矣,读论语分三截:前二十年见得句句是文字,中二十年见得句句是习行,末二十年见得句句是经济。看秦、汉史尝说:汉高只行得「惠则足以使人」一句,便定四百年统业,看韩淮阴那等大豪杰,所感激的只在「解衣、推食。」楚霸王只犯了「出纳之吝」一句,便杀身败业。假使汉高能行四、五句,便是三王。【「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节】
四书正误卷五孟子上
原文佚
四书正误卷六孟子下
离娄
井田、封建、庠序,先王之规矩六律也。战国之君臣处士,别有种种富强、捭阖、纵横,卒致秦、汉以后如彼,而尧、舜、三代之仁政斩焉扫地矣。孟子一生苦心,谆谆成法,读此及王道诸章,令人扼腕太息。三事、六府、六德、六艺,圣人之规矩六律也。汉、宋之儒生、道学,别有种种训诂、章句、空静操存、觉悟禅宗,卒致宋、元以来如此,而周公、孔子、七十贤之学宗颓乎坠地。予不自揣,日夜疚心,存学、存性,共志无人。予与苍生福薄,即不敢望老孟复生,安得如胡文昭、韩苑洛、杨椒山、吕新吾四先生者一,与之谈学救弊哉!
【「孟子曰离娄」节】
吾于孟子之论治而悟学矣。人之质性各异,当就其质性之所近、心志之所愿、才力之所能以为学,则易成。圣贤而无龃龉扞格终身不就之患,故孟子于夷、惠曰:不同道,惟愿学孔子。非止以孔子独上也,非谓夷、惠不可学也。人之质性近夷者,自宜学夷;近惠者,自宜学惠。今变化气质之说,是必平丘陵以为川泽,变川泽以为丘陵也,不亦愚乎?且使包孝肃必变化而为庞德公,庞德公必变化而为包孝肃,必不可得之数,亦徒失其为包、为庞而已矣。
周公之圣,必是公西子之贤做成;公西子之贤,必是世间有体段、性和平之善人做成;太公之圣,必是仲子之贤做成;仲子之贤,必是世间有气魄、性刚方之善人做成。【「故曰为高」节】孟子引诗,为当日人臣不助君行先王之道者,皆不知畏「天之方蹶」,而甘沓沓也。卒之六国君臣胥为秦屠戮,无一幸免者,乃知天运之蹶也,亦晚矣。吾观近世学者,高者禅宗,卑者训诂,尤卑者帖括,居身无义,进退无礼,言行皆背尧、舜三事、周、孔三物之道者,犹沓沓也。
天命方将取儒运而蹶之,秦人之祸已着,而沓沓者曾不知醒。吾之忧惧,何有已乎!【「诗曰天之方蹶」节】
孟子看透夏、商、周得失之故,断定「得天下也以仁,失天下也以不仁。」愚续之曰:「汉、唐、宋之得天下也以智,失天下也以不智。元、明二国之得天下也以勇,失天下也以不勇。」【「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章】平生大欠借人证己工夫,只妄谓吾尽其在我,或云吾可自信,或见人负己,或谓人顽梗,不可以情感理动。读孟子三「反」字,乃怃然「爱人」、「治人」、「礼人」,而不见「亲」、不见「治」、不见「答」者,必是吾原不曾真爱之、
治之、礼之,而妄自以为已爱之、治之、礼之,或用爱、用智、用礼之不当,而反致其怨恶欺侮,须皆「反求诸己。」【「孟子曰爱人」章】
战国时满天下都是杀机,只欠的是个「仁」字。孟子故就其欲无敌于天下的心点醒他。今日满天下都是个虚局,宋儒却还向静坐、章句上做,是欲无敌于天下而不以实,几于抱薪救火矣,岂止「执热不以濯」哉!【「今也欲无敌于天下」节】尝疑「会弁如星」即今清朝之冬时皮冠多以珠石饰之者。孺子所歌「濯缨」,即如今之夏笠着西牛尾缨者,缨每用濯。但中国屡更制度,肃慎人未变耳。「冠系」之解恐不的,系岂常濯者哉?【「有孺子歌曰」节】观蓄艾之喻,此亦为欲王而苟且因循,不能断自今日便行仁者发,当与「以待来年」章参看。
【「今之欲王者」节】今为人言汝「自暴」、汝「自弃」,谁肯甘受?乃「言非礼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