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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言:「外面寻讨,入来都不是。」朱子曰:「吃饭也是外面寻讨,入来若不是,须在肚里做病,如何又吃得?盖饥而食,即是从里面出来;读书亦然。」凡事必归在读书上,先生中书魔矣。朱子言:尽舍诗、书而别求道理,异端之说。朱先生必欲盖读诗、书,而思求道理,全废三事、三物,是又别出一种异端之说也。朱子言:人求道理,只剖析人欲以复天理,教明白洞达。今不于明白处求,却求之偏旁处,其所得几何?今日诸公之弊,却自要说一种话云「我有此理,他人不知」,安有此事?
只是一般理,只是要明得,安有人不能而我独能之事?先生不求之明白处,却求之虚暗处,胸中玩弄光景,纸上读解虚文,何从讨充实、光辉?「今日诸公之弊」以下,乃程、朱两门通弊也,只不认不觉耳。朱子谓:今人读书得如汉儒亦好。汉儒各专一家,看得极子细;今人才看这一件,又要看那一件,下梢都不曾理会得。汉儒强似宋儒,解书亦胜于宋儒,但惜汉儒读书已差,宋儒更差;其叹今人一段,先生自道也。政和有客同侍坐。朱子曰:这下人全不读书。
离了读书,先生便无话矣;否则执五经、论、孟谈禅。朱子读解四书、五经,凡三事、六府、六德、六行、六艺,古圣人为治、为学、为教成法,那一件未见到?下手学教只是讲读,全不习三事、三物矣。可见读、讲之学全无用。朱子言:做秀才,须知古圣贤垂世立教之意如何云云,方始成得个人。予不得己亦尝如此与人说,亦就时文人且引他观纪鉴耳;朱子便以为「成得个人」,则误矣。朱子言其弟子意趣卑下,都不见上面道理,辟如吃鱼咸,不知有刍豢之美。
又云:如论语说「学而时习之」,公且自看平日是曾去学?不曾去学?云云。且去做好读圣贤之书,熟读自见。先生正是「吃鱼咸不知有刍豢」底人,全不自看。说半日学习,胸中却是个读书。先生迷障至此,率天下人入烂纸堆中,耗胸气心神,而孔子之道全无一人行习。呜呼痛哉!朱子言:日来多病,诸公全靠某不得,须是自去做工夫。且如看文字,须要此心在上面云云。临死还只讲「看文字」,哀哉!朱子言:某病此番甚重,向时看文字也要议论,而今都怕了。
诸友可自努力,全靠某不得。只说「看文字」,只说「要议论」,至死不悔。孔门经济全废,独无一悔时乎?哀哉!「都怕了」三字可叹,更可怜。平生耗尽心神肺气,可不早怕?朱子一日腰疼甚,时作呻吟声。忽曰:人之为学,如某腰疼方是。医工皆知好内之人必腰疼,败精也;不知好读、好讲、好着之人必腰疼遗精。盖内经明载「肾藏慧」,精但精于血气筋骨耳,慧则更精于精。故吾友刁公寡欲,尝岁月不入内,而夜夜遗精,以其读、作也。今天下尽弱病之儒,晦翁遗泽着矣。
孔学不复,其如苍生何?
朱子言:某臂痛,常以手擦之,其痛遂止;若时擦时不擦,无缘见效,即此便是做工夫之法。晦公臂痛,何不读按摩经三百遍,使之不痛乎?而必「常以手擦之」乃止。若「时擦时而不擦便不效」,不可见道必学,学必习,习必时习乃得乎?顾终以读、讲、思、着自欺一生,不亦惑乎!某亟欲目为「惑公」。朱子言:伯恭门徒各自为说,久之必销歇。子静不然,精神紧峭,其说分明,能变化人,使人旦异而晡不同,其流害未艾也。就朱子口中绘出子静之学。
莫道伯恭,即朱子亦不及也。顾曰「流害未艾」,何也?抑知己之害更甚于子静乎!朱子谓:「吕氏言『用夏之忠』,却不合黄屋、左纛。」不知汉高即「用夏时,乘商辂」,亦只是这汉高也。骨子不曾改变,盖本原处不在此。若如朱子之言,则夫子「论为邦」,何必「行夏时,乘商辂」乎?余谓汉高即他端一善无称,能行此二端,亦有禹、汤之二事,不胜一事不遵先王者乎?朱子只胸中有禅宗,欲异人耳。陈君举以为读洪范,方知孟子之道「性善」,如前言五行、五事,则各言其德性而未言其失,及过于「皇极」,则方辨其失。
君举认性道之真如此,精确如此;程、朱「气质之性杂恶」,孟子之罪人也,而反贬斥君举,望人从己,愚谬甚矣。朱子言:平日学者问春秋,且以胡文定传语之。胡康侯诬经多矣,朱子偏主之,春秋大义、小节尽亡矣。朱子言:与林黄中、陆子静诸人辨,只是某不合说得太分晓,不似他只恁地含糊。他是理会不得,被众人拥从,又不肯道我不识,所以不肯索性开口便道是甚物事,又只恁鹘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