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惟家主得孝其亲、慈其幼耳,家之老少若干,或衣或食或疾疴药饵,必不能尽白家主,家主即公且明,必不能尽遂其私,以致子不得孝亲、亲不得慈子,兄弟夫妇不能问恤,怨叹疾咨,非细故也。张公蓺书忍字百余,其家之蓄戾离叛可想矣,是尚谓之美乎?古有南宫氏北宫氏,谓士大夫同居异宫者也。若天子诸矦子壮出分实,为定礼矣。鹤按内则命士以上父子异宫,百姓一家过八口,则别授井田,是贵贱皆分也。辰问谦敬和事亲长之容乎?先生方食不语,旣而曰:非也。
洞洞属属,如执玉奉盈,婉容愉色,事亲之容也。坐佩而立,俯躬而坐,匔匔恂恂,黜贤去智,事长之容也。若夫旣敬且和,抑然以谦,此待朋友同等之容也。子生平大短曰傲,见时人非则傲生,不知时愈下人愈非,天之祸益迫矣,尚敢傲乎,不智哉,不仁哉。以昆绳学易,不可不尽言,乃与以书,略谓:系辞传曰爻者言乎变,道有变动,故曰爻。故爻不用七八,用九六,以云变也。左传干之姤、师之临等辞,皆非卜筮,而卽以变训爻,可据也。
至于伏体卽对易,倒体卽反易,文王序卦于屯、蒙五十六卦用反易,于干、坤、颐、大过、坎、离、中孚、小过用对易,孔子作序卦杂卦,传以释之,圣言何可背也。订平书竣,每卷后有考辨,名曰平书订。一分民,分民以士农工商,非此者除之变之。合民以十家为甲,十家为保,十家为乡,乡之长有正有畯有巡,五乡立一公正,皆以士皆为官。一分土,量山川邑居,分邉腹郡县而重权久任。一建官,自县公正六衙以至府部院卫,以一途为升降,不以他途杂之。
别贤否为举错,不以年劳限之,公用人之权于天下,不以一部专之。一取士,八岁入乡学,十五入县学,皆以次教之诗书六蓺,二十进之郡学,教而试之,又进之藩学,敎而试之,乃令成均教而试之,遣之归县,分兼科,及礼乐农政兵法刑罚蓺能理财等科,入六衙及令师署为士,以士补官。一制田,可井则井,不可井则均凡有水利皆兴之。一武备,农二十余家,选一兵二十应六十退,再选其余,羡卒为乡兵。至于理财、河淮、刑罚、礼乐,则皆在六政内矣。
人两目,用左则右目注于左,用右则左目注于右,并用则合为一。此以习射知之,而宋人以空揣为格物,非也。若洲曰:行道而不辩若何?先生曰:不可。君子得位则行道,不得位则明道,不明是弃道也。且世之辩先儒者在章句,颜先生所恻者在斯世斯民。学术不明,民物终无起色,安得不辩。若洲曰:攻佛不知其精,不如不攻。曰:又不然。能攻贼则赏之,不必尽悉贼之脏款也,故曰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若洲谓先生宜谐俗,先生曰:守道谐俗,二者不容中立。
君子为天下万世守道,虽生死祸福不移也。以学射示瑞生,问如何为大将,曰:心无刻不流注三军敌人者可为大将矣。瑞生问圣学俗学之分,先生曰:圣学践形以尽性,耳聪目明,践耳目之形也;手恭足重,践手足之形也;身修心睿,践身心之形也。践形而仁义礼智之性尽矣。今儒堕形以明性,耳目但用于诵读,耳目之用去其六七。手但用于写字,手之用去其七八。足恶动作,足之用去九。静坐观心,而身不喜事,身心之用亦去九。形旣不践,性何由全?
此一实一虚,一有用一无用,一为正学一陷异端,不可不辨也。瑞生诸子皆曰:然黑白昭昭分矣。着乐说,云:周旋中礼,心性钦明,无动无静,惟天与偕。无所为忧,是之谓乐。观邸报,知吴公匪庵卒,哭之。吴公讳涵,浙江石门人,以壬戌鼎甲,仕至都御史,乐易而清端雅,以先生学术为正,扬于公卿朝庙,不啻若自其口出也。待人大小长短,皆休休容之。先生尝曰:若吴公者,可以相矣。子丕与昆来论画曰:今人专讲摹仿,与画何与?画天如天,画地如地,画何山川何人物,如何山川何人物而已。
先生叹曰:依傍门户,而忘圣道之本然者,今之画也。沈商州与朱学使轼议秦中风俗渐浇,拟言于两院,请先生讲学。先生日:变风俗不以诸君之实政,而以空言乎?且仆非其人也,不日东归矣。必己之。见昆绳自淮署寄来书,曰:寥寥六宇,合志其难,惟我与君,可以此心相许,而燕山楚水,未知共学何时。此岂寻常离索之情所可况邪!弟近学易,方知圣道与天道俱备于易,宇宙之事至常至变至庸至奇,无一不具于易。孔子之所乐者,乐以此也。君子之不惑不忧不惧者,皆以此也。
然非孔子,孰能为后人开途而启钥哉。夫何朱紫阳为陈邵所惑,满腹先天学问,公然尊异端而倍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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