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诚即孟子之充实有光辉也,故曰致曲有诚,故曰万善皆备于我矣。返身而诚,其用功则尊德性、道问学、致广大、尽精微、极高明、道中庸,温故知新,敦厚以崇礼至德凝道,则肫肫渊渊浩浩矣。是谓诚矣。岂但去私无伪而已哉。谓灵皋曰:小心翼翼如承大祭如见大宾之谓敬,主一无适,主静非主敬也。致曲集义万善充实之谓诚,真实无妄质民之诚,非吾儒之诚也。宋儒解经之误在此,其学术之误亦在此。翁止园问律吕,先生曰:乐惟审音,不在计数。
今律犹古律。止园问今律犹古,何以辨淫雅?曰:以辞之邪正、调之贞靡分,而律无二也。五音卽喉腭舌齿唇,贞妇庄语,倡女淫声,而同此喉腭舌齿唇,则今乐古乐,声卽悬殊,而同此宫商角征羽,可明矣。刘允恭持门生帖来视,允恭旧日门生,此时从梅定九学数也。言定九欲来拜,八十八岁不能行,请先生往一晤,不然此生不得见矣。明日乃同允恭往会定九,定九称格物之解极是。将别定九,凄然曰:留吾以先生为转气运之人,故使子弟群瞻,且有许事相商,恐老不能再见矣。
先生曰:公孙官翰林于京,可以往来质学也。乃辞。先生敎赞以习学幼仪为主,以辨学术为急,武备亦宜知之,不必先。又曰:慎幽独,谨细微,习勤俭,执事专一,而又能肆应,乃可以言经济矣。十二月朔赞入京,晤方灵皋。灵皋言人有毁先生者,先生曰:此他山之石也。又言朝廷谋聘学行兼优者教皇子,中堂徐蝶园冢宰张桐城拟征先生;已而又谋聘人修明史,二公亦拟征先生,俱子力陈先生老病不能出而止。先生谢之。赞按:宰相谋征先生,而灵皋以老病阻之,时先生年六十五,未尝老病也。
或曰:灵皋与先生至厚,知先生必不出也。然先生一生志在行道,非石隐之流也,观先生祭颜先生文曰:使塨幸则得时,而驾举正学于中天,挽斯世于虞夏,卽不得志,亦必周流汲引,使人材蔚起,圣道不磨。此先生之志也。窃观灵皋与先生交至厚,而学术不相合,每相与辩学,先生侃侃正论,灵皋无能置词,则托遁词以免。暨先生没,为先生作墓志,于先生道德学业一无序及,仅缕陈其与先生及昆绳先生相交始末,巧论谝谝曰:以刚主之笃信师传,闻余一言,而翻然改其意。
固欲没先生之学以自见者,此岂能有朋友相关之意乎?夫以抱经世之志如先生,负经世之学如先生,凡我同人,孰不望其一出者?张徐二相国谋征先生,此千载一时也,乃灵皋一言止之,先生亦遂终老林下矣。行或使之,止或尼之,非古今同慨与!尹元孚问曰:达者质直好义,下人己矣。察言观色,何为者?先生曰:后儒惟不解此句,所以流于迂也。经云:视于无形,听于无声,是事亲,须察言观色也。色听词听,是临民,须察言观色也。明德亲民,皆不可以无此。
语子能曰:圣门言道在人情,中庸五逹道是也。在四德,易立人之道仁义是也。在礼乐,论语君子学道是也。在威仪言词,君子所贵乎道者三是也。总一道也,庸德庸言也。上之为性道,道之原也,圣人罕言之。再上之为天道,非人事也。愈罕言之。若常言之,则流于空虚矣。以空虚为道,则异端矣。陈子翙书至,言同大学士朱可亭察水利,可亭言神交先生者己二十年,时使问水害水利,先生荅书言:一开直沽海口,一浚永定河,一挑淀淤,一修赵北口泄水挢,一分猪龙河。
至兴水利,则有西北治田说,诸书可稽也。阅秦邉纪略知凉甘肃必宜重守而玉门关宜复所以断西北之往来也慨明之弃河套而守榆林不知东胜受降之阸要叶盛余子俊王琼得罪社稷何如也诗曰:虽有兄弟,不如友生。常人之处父母兄弟,密不如妻,亲不如子,投合不如友朋,热中不如君。非圣贤,孰能孝友之尽乎?语长举以顾諟明命之功,曰:吾子留意于顾諟明命,可谓揬本者。然为之有道,每日夙兴卽为所当为之事,作何事卽存心于何事,接何人卽存心于何人。
事竣人去,反顾此心,湛然在内,一切声色货利毫不系于怀,旋而治事接人又如之,所谓终日干干也,所谓执事敬也。不可效宋人白日静坐以食二氏遗毒也。若欲静坐,则向晦未卧、鸡鸣未起,除省察前日所为得失、今日所为兴除外,被衣直坐,收摄天君片时亦可。然主敬非主静,所谓夕惕若也。总之,皆顾諟天之明命也。明命者,命吾之心也,命吾心之仁义礼智也。若驰思天地未朕兆之先,及天地氤氲生物之始,以为顾諟,则误矣。前功旣熟,则耳聪目明、心思睿智,世故人情迎刃而解。
其效可以自考也。冯枢天曰:存养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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