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畏敬于人。若不善加己,直为受之。
诲子弟言 朱仁轨【字徳容,唐逸人,门人谥曰“孝友先生”,敬则其弟也】
终身让路,不枉百步;终身让畔,不失一段。
戒子孙言 王祥【字休征,琅邪人,晋三公,疾笃,遗令训子孙】
夫言行可覆,信之至也;推美引恶,徳之至也;扬名显亲,孝之至也;兄弟怡怡,宗族欣欣,悌之至也;临财莫过乎让。此五者,立身之本。
李袭誉【字茂实,陇西人,唐凉州都督】
吾近京有赐田十顷,耕之可以充食;河内有赐桑千树,蚕之可以充衣;江东所写之书,读之可以立身。吾没之后,尔曹但能勤此三事,亦何羡于人?
姚崇【字符之,陜州人,唐宰相,遗令戒子孙】
古人云:富贵者,人之怨也。贵则神忌其满,人恶其上;富则鬼瞰其室,虏利其财。自开辟已来,书籍所载,徳薄任重而能寿考无咎者,未之有也。故范蠡、疏广之辈,知止足之分,前史多之。况吾才不逮古人,而久窃荣宠,位逾髙而益惧,恩弥厚而增忧。徃在中书,遘疾虚惫,虽终匪懈,而诸务多阙。荐贤自代,屡有诚祈。人欲天从,竟蒙哀允。优游园沼,放浪形骸。人生一代,斯亦足矣。田巴云:“百年之期,未有能至。”王逸少云:“俛仰之间,已为陈迹。
”诚哉此言!比日见诸达官,身亡已后,子孙既失覆荫,多至贫寒,斗尺之间,参商是竞。岂惟自玷,乃更辱先。无论曲直,俱受嗤毁。庄田水碾,既众有之,递相推倚,或致荒废。陆贾、石苞,皆古之贤达也,至预为定分,以絶后争。吾静思之,深所叹息。昔孔子大圣,母墓毁而不修;梁鸿至贤,父亡席卷而葬。杨震、赵咨、卢植、张奂,皆当代英达,通识今古,咸有遗言,属以薄葬。或濯衣时服,或单帛幅巾,子孙皆遵成命,迄今以为美谈。凡厚葬之家,例非明哲。
或溺于流俗,不察幽明,咸以奢厚为忠孝,以俭薄为悭惜,至令亡者致戮尸暴骸之酷,存者陷不忠不孝之诮。可为痛哉!可为痛哉!且五帝之时,父不葬子,兄不哭弟,言其致仁寿,无天横也。三王之代,国祚延长,人用休息。其人臣则彭祖、老聃之类,皆享遐龄。当此之时,未有佛教,岂抄经铸像之力、设斋施物之功耶?《宋书·西域传》,著名僧为《白黑论》,理澄明白,足解沈疑。宜观而行之。且死者是常,古来不免,所造经像,何所施为?夫释迦之本法,为苍生之大弊。
汝等各宜警策,勿效儿女子曹,终身不悟也。吾亡后,必不得輙用余财为无益之佛事,亦不得妄出私物,徇追福之虚谈。道士者,本以元牝为宗,初无趋竞之教。而无识者,慕僧家之有利,约佛教而为业,欲寻老君之说,亦兴道斋之文,又用僧例,失之弥远。汝等勿拘鄙俗,輙屈于家。汝等身没之后,亦教子孙依吾此法。
戒子通録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戒子通録卷二
(宋)刘清之 撰
家训 颜之推【琅邪人,终隋开皇太子学士,著书二十篇,训子思鲁等,其大畧具此。按:之推字子介,颜子三十五世孙。子思鲁,字孔归,唐秦府记室】
夫圣贤之书,教人诚孝、慎言、检迹、立身扬名,亦已备矣。吾今所以复为此者,非敢轨物范世也,业以整齐门内,提撕子孙。夫同言而信,信其所亲;同命而行,行其所服。禁童子以暴谑,则师友之戒,不如傅婢之指挥;止凡人之斗阋,则尧舜之道,不如寡妻之诲谕。吾望此书为汝曹之所信,犹贤于傅婢、寡妻耳。
吾家风教,素为整密。昔在龆龀,便蒙诲诱。毎从两兄,晓夕温凊,规行矩歩,安辞定色,锵锵翼翼,若朝严君焉。赐以优言,问所好尚,励短引长,莫不恳笃。
婴稚识人颜色,知人喜怒,便加教诲,使为则为,使止则止。比及数岁,可省笞罚。父母威严而有慈,则子女畏慎而生孝矣。吾见世间无教而有爱,毎不能然。饮食运为,恣其所欲,宜戒翻奨,应诃反笑。至有识知,谓法当尔。骄慢已习,方复制之,捶挞至死而无威,忿怒日隆而增怨。逮乎成长,终为败徳。孔子云:“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是也。俗谚曰:“教妇初来,教儿婴孩。”诚哉斯语!
凡人不能教子女者,亦非欲陷其罪恶,但重于呵怒伤其颜色,不忍楚挞惨其肌肤耳。当以疾病为喻,安得不用汤药针艾救之哉?王父司马【按:《家训》原本作“王大司马”,下亦作“王在湓城”,无“父”字】母魏夫人,性甚严正。王父在湓城时,为三千人将,年逾四十,少不如意,犹捶挞之,故能成其勲业。梁元帝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