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亦巧矣。然钱一狡猾有素,通亦知之,乃一卒遇之,遂信其言,而入店饮酒,更欲沽红买肉,皆非款待之真情,在通当烛其伪而止之,曰店中不便,有酒有肉到家食之未晚也,则钱一奸无所施,将道旁脱走不暇,何至赔壶秤而受呕气也。故钱一狡也,而通亦欠检点焉。嘻!
乘闹明窃店中布
吴胜理徽州府休宁县人,在苏州府开铺,收买各样色布。 揭行生意最大,四方买者极多,每日有几拾两银交易。外开铺面,里藏各货。一日,有几伙客人凑集买布,皆在内堂作帐对银。一棍乘其丛杂,亦在铺叫买布。胜理出与施礼,待茶毕,安顿外铺少坐。胜理复入内与前客对银。其棍见其铺无守者,故近门边诈拱揖相辞状,遂近铺边拿布一捆,拖在肩上,缓步行去。虽对铺者亦不觉其盗。
后内堂诸商交易毕,胜理送客出外,忽不见铺上布,问对门店人曰:“我铺里一捆布,是何人拿去?”对门店人曰:“你适间后来那客人与你拱手作辞,方拖布去。众皆见之,你何佯失布?”胜理曰:“因内忙,故安他在外铺坐,候前客事毕,然后与他作帐,何曾卖布与他。”邻人讶曰:“狡哉!此棍。彼佯拱手相辞,令我辈不敢说他是贼。缓步而行,明白脱去矣,将奈何?”胜理只得懊恨一场而罢。
按:棍之窃斯布也,初须乘其丛杂,入其店中,尚未定其骗局之所出也。至胜理待其茶,而安之外铺少坐,左顾右盼,而奸谋遂决矣。故拱揖而辞,而明脱其布,如荆州之暗袭,不甚费力,真可谓高手矣。 在胜理店积货物,宜不离看守,方可保无虞。关防不密,安知无棍徒混入行奸乎。待布既失,而后扼腕,何益哉!大凡坐铺者当知此而谨慎之可也。
诈称偷鹅脱青布
有一大铺,布匹极多,交易丛杂,只自己一人看店。其店之对门人,养一圈鹅,鸣声嘈杂,开铺者恶其聒耳,尝曰:“此恶物何无盗之者?与我耳头得沉静些。”忽棍闻之。一日乘其店中闲寂,遂入店拱手,以手按柜头一捆青布,轻轻言曰:“不敢相瞒,我实是一小偷,爱得对门店下一只鹅吃,只大街面难下手。我有一小术,只要一个人赞成。”店主曰:“如何赞成?”小偷曰:“我在这边问曰,可拿去否,汝在内高声应曰可。又再问曰,我真拿去,汝再应曰,说定了,任从拿去。
我便去拿,方掩得路人耳目。托你赞成,后日你家不须闭门,亦无贼入矣。但你须在内去,莫得窃视,视则法不灵。你直听鹅声息,我事方毕,你可出来。”店主然之。小偷高声问曰:“我拿去否?”内高声应曰:“凭你拿去。”又再高声问曰:“我真拿去。”内又高声应曰:“说定了,任你拿去。”两旁店人皆闻其问答之语,小偷遂负其柜上捆青布而去。人以为借去也。
其店主在内,听得鹅声鸟几鸟几,不敢出来,其盗布者匆匆行之久矣。候之多时,鹅声不绝,其店主恐店内久无人守,只得外出,看鹅尚在,自己柜头反失一捆青布,顾问两旁店曰:“适才谁上我店,拿我一捆布去?”左右店皆答曰:“是那个问你买的。你再三应声,叫他只管拿去。今拿去已久矣。”店主抚心自悔曰:“我明被此人骗了,只是自己皆死说不得也。”
事久,众怜觉之,始笑此人之痴,而深服此棍贼之高手矣。 按:君子仁民爱物,而仁之先施者莫如邻,物之爱者,即鹅亦居其一。何对邻人养鹅,恶在嘈杂之声,必欲盗之者以杀之,爱物之谓何哉?利失对邻之鹅而赞成棍贼以盗之,仁心安在?是以致使棍闻其言,乘机而行窃,反赞成其偷,亦是鼠辈也。欲去人之鹅,而反自失其布,是自贻祸也,将谁怨哉!若能仁以处邻,而量足以容物,何至有此失也。
借他人屋以脱布
聂道应别号西湖,邵武六都人,家原富厚,住屋宏深,后因讼耗家,以裁缝为业。忽一日往人家裁衣,有一光棍见客人卖布,知应出外,故领道应家前栋坐定。竟入内堂,私问应妻云:“汝丈夫在家否?”其妻曰:“往前村裁衣。”棍曰:“我要造数件衣服,今日归否?”对曰:“要明日归。”棍曰:“我有同伴在你前栋坐,口渴求茶一杯吃。”应妻即讨茶二杯,放于厅凳上。棍将茶捧与布客饮。饮罢,接杯入,方出拣布四匹,还银壹两,只银不成色。
客曰:“此价要换好银。”棍曰:“我儿子为人裁衣,待明日归换与你。”言未毕,棍预套一人来问针工在家否。棍应曰:“要明日归。”其人即去。布客曰:“你收起布,明日换之与我。”客既出,少顷棍亦拖布逃出。
次早,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