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读《药师经》,见“盲得视”之言,遂请七僧燃七灯七日七夜,转《药师 经》行道。其夜梦见一老翁以金篦疗其祖目,于梦中喜跃惊觉,偏告家人。 三日,祖目果明。乡里咸叹异之。末俗之为子者,未必能亲尝汤药于其父母, 谁能至诚迫切疗疾于其祖乎?
诗 纵有金篦入梦来,盲精惟藉孝诚开。 《药师经》在人能读,昼夜精神哭几回。
孙之于祖母当鉴刘商
祖母王氏盛冬思芹而不能言,刘商知之。时年九岁,乃恸哭泽中,声不绝者半日。忽若有人云“止,止”声。方拭泪间,忽有芹生于地,得斛余以归。孩提之童,谁无父母之爱,又谁无祖母抚摩之恩?当思芹不言之时,虽少壮者承颜左右,而未必知。纵知之而谁为泽中之哭?刘商九岁乃如是耶。商自哭芹之后,梦人谓之曰:“西篱下有粟。”寤而掘之,得粟十五钟。铭曰:“七年粟百石,以赐孝子。”刘商自是食之,七载方尽。孙之孝事祖母,其感应有如是,可不念哉!
诗 九岁婴孩方聚嬉,谁从祖母荐甘肥? 盛寒岂是多芹候,天与刘商斛粟归。
子之于继母当鉴王延
王延事后母,夏扇枕席,冬以身温被。母爱鱼,求不得,杖之流血。延 叩冰而哭,忽有鱼长五尺,跃出。母食之不尽,于是抚之如己子。事有不幸 而遭继母之嚚者,其子能进食于善,不以杖之为酷,而以吾之爱心为重。虽 神明亦且应感,况人乎!杖我者,所以责望我者也,此其所以为王延。
诗 母无先后色为难,起孝须从至性看。 受杖不妨流血惨,叩冰惟以得鱼欢。
子之在官无贻父母之忧当鉴陶侃、陈尧咨
陶侃少为县吏,监鱼梁以鲊遗母。谌氏封鲊责之曰:“尔以官物遗我,不能益我,乃增我忧尔!”陈尧咨知制诰,出守荆南回,其母何氏问曰:“古人居一郡一道,必有异政。汝典名藩有何异效?”尧咨曰:“荆州路当冲要,郊劳宴饯迨无虚日,然稍精于射,众无不服。”何氏曰:“汝父训汝以忠孝俾辅国家,今不务仁政善化,而专卒伍一夫之伎,岂汝先人之意耶!”以杖击之,金鱼坠地。二母之望其子者,不在利达贵显,而在身名事业贤矣哉!
诗 谁知母道是严君,易彖“家人”备戒云。 为叹断机风教泯,谌何此训亦堪闻。
子之在家宜安父母之贫当鉴韩康伯
韩康伯年数岁,至大寒,母商氏令康伯捉熨斗,而谓之曰:“且著襦,寻当作复裈。”康伯曰:“不复须。”母问其故。对曰:“火在斗中而柄热,今既著襦,下亦当暖。”母甚异之,其舅商浩称其有出群之器,后官至太常。子之生于亲之膝下,岂不知家之有无!世俗所谓不肖子,假儒衣冠,浮浪城阙,多出于豪家贵胄,奈何贫家之子亦复有长袖博带者,曾不恤父母劬劳之外,攻苦食淡!商氏之爱子,既著襦矣,将继之以复裈,此亦料理寒具之常者。康伯在童儿岁惧其母念之深,借斗柄以自喻,盖所以安母之心也。
知有母不知有身,其惟康伯乎!
诗 亲在谁能不有身,我生忧母不忧贫。 寒襦盖体粗为尔,似此儿曹今几人。
弟妹之于兄姊当鉴孔融、李勣
孔融年四岁,与兄食梨而辄取小者。人问其故,答曰:“小儿法当取小 者。”李勣以姊病亲为煮粥,回风■其须。姊曰:“仆妾幸多,何苦如是!” 勣曰:“姊老勣亦老,虽欲久为煮粥,其可乎!”幼而四岁,知有兄之尊, 老而公爵,知有姊之奉,过人远矣。
诗 兄姊常尊众所同,幼谁悌顺老谁恭? 孔融李勣今亡矣,我读遗书为敛容。
兄姊之于弟妹当鉴卢延、贾逵
卢延遭王莽之乱,有从妹年在孩乳,其母不能活之,弃于沟中,延哀而 收养之,遂至成人。贾逵年五岁,其姊闻邻家读书,逐日抱逵听之。逵年六 岁乃暗通六经,姊之力也。活从妹则易收之,孩乳则难养;幼弟则易抱之, 听读则难。如是恩爱,不可以常理论也。
诗 爱妹人皆有至情,谁从沟壑活余生? 更看幼弟为难养,有姊能令学业精。
兄弟异母当鉴王祥、王览
王祥弟览。继母朱氏遇祥无道,览见祥被挞,辄流涕抱杖。及长,谏母 不止。使祥非理,览亦与焉,朱意乃止。天之生物使之一本,如曰二本是违 天也。祥、览虽异母,而兄弟无二本。是以览之名虽亚于祥,而孝友根于天 性。祥位至三公,览至光禄大夫。览奕世多贤才兴于江左,得非余庆至此耶?
诗 母嚚弟傲舜尤难,祥览相须尚可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