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曰“如欲平治天下,舍我其谁”,亦可谓任矣。此所谓学孔子而至焉者。其学孔子者,非特此而已,或合之以其言,或合之以其行,或反之以其言,或反之以其行,而未尝有所拘也。卫灵公问陈,孔子对以俎豆;梁惠王问利国,孟子对以仁义。此合之以其言也。孔子于童子则见焉,而于孺悲则不见;孟子于夷之则见焉,而于彭更则不见。此合之以其行也。孔子以夷、惠为贤,而孟子以为圣;孔子以管仲为小器,而孟子以为大任。此反之以其言也。孔子于君之召则往,孟子君召则不往;
孔子于大人则畏之,而孟子则藐之。此反之以其行也。其合之也,非固顺之也;其反之也,非固戾之也。因其事,当其可而已。其养气足以不失己,其知言足以不失人。至距杨墨,承三圣,非特不失己而已,又足以成己之功也;折告子以明四端,非特不失人而已,又足以成人之性也。若然,于孔子也,非自合之,非自反之而后得也,得之于心而已。乌乎!孟子之后,其能专心致志以学孟子者,尚寡矣。今之学孟子者,茍能无可无不可,或合以其言行,或反之以言行,而无所拘焉,则庶乎孟子之学孔子矣。
《诗》云:“以似以续,续古之人。”
尊孟辩别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