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日知其所未闻。旧已能者当温寻之,使月无忘也。能如此者,可以谓之好学。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孔曰:“广学而厚识之。”)切问而近思,(切问者,切问於己所学未悟之事。近思者,思己所未能及之事。问所未学,远思所未达,则於所习者不精,所思者不解。)仁在其中矣。”[疏]“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正义曰:此章论好学近於仁也。博,广也。笃,厚也。志,识也。言广学而厚识之,使不忘。切问者,亲切问於己所学未悟之事,不滥问之也。
近思者,思己所未能及之事,不远思也。若问所未学,远思所未达,则於所习者不精,所思者不解。仁者之性纯笃,今学者既能笃志近思,故曰仁在其中矣。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包曰:“言百工处其肆则事成,犹君子学以致其道。”) [疏]“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正义曰:此章亦勉人学,举百工以为喻也。审曲面势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五材各有工,言百,众言之也。肆,谓官府造作之处也。致,至也。言百工处其肆,则能成其事,犹君子勤於学,则能至於道也。
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孔曰:“文饰其过,不言情实。”)[疏]“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正义曰:此章言小人不能改过也。言小人之有过也,必文饰其过,强为辞理,不言情实也。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郑曰:“厉,严正。”)[疏]“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正义曰:此章论君子之德也。望之、即之及听其言也,有此三者,变易常人之事也。厉,严正也。
常人,远望之则多懈惰,即近之则颜色猛厉,听其言则多佞邪。唯君子则不然,人远望之则正其衣冠,尊其瞻视,常俨然也;就近之则颜色温和,及听其言辞,则严正而无佞邪也。
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王曰:“厉,犹病也。”)信而後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疏]“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後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正义曰:此章论君子使下事上之法也。厉,犹病也。言君子若在上位,当先示信於民,然後劳役其民,则民忘其苦也。若未尝施信而便劳役之,则民以为从欲崇侈、妄加困病於己也。若为人臣,当先尽忠於君,待君信己,而後可谏君之失。若君未信己,而便称君过失以谏诤之,则君以为谤ゥ於己也。
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孔曰:“闲,犹法也。”)小德出入可也。”(孔曰:“小德不能不逾法,故曰出入可。”) [疏]“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正义曰:此章论人之德有小大,而行亦不同也。闲,犹法也。大德之人,谓上贤也,所行皆不越法则也。小有德者,谓次贤之人,不能不逾法。有时逾法而出,旋能入守其法,不责其备,故曰可也。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包曰:“言子夏弟子,但当对宾客威仪礼节之事则可。然此但是人之末事耳,不可无其本,故云本之则无,如之何?”)子夏闻之,曰:“噫!(孔曰:“噫,心不平之声。”)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後倦焉?(包曰:“言先传业者必先厌倦,故我门人先教以小事,後将教以大道。”)譬诸草木,区以别矣。(马曰:“言大道与小道殊异。譬如草木,异类区别,言学当以次。
”)君子之道,焉可诬也?(马曰:“君子之道,焉可使诬言我门人但能洒扫而已。”)有始有卒者,其唯圣人乎!”(孔曰:“终始如一,唯圣人耳。”)
[疏]“子游”至“人乎”。○正义曰:此章论人学业有先後之法也。“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未也。本之则无,如之何”者,子游,言偃也。门人小子,谓弟子也。应,当也。抑,语辞也。本,谓先王之道。言偃有时评论子夏之弟子,但当对宾客威仪礼节之事则可。然此但是人之末事耳,不可无其本。今子夏弟子於其本先王之道则无有,不可奈何,故云如之何也。“子夏闻之,曰:噫”者,噫,心不平之声。子夏既闻子游之言,中心不平之,故曰噫!
“言游过矣”者,谓言偃所说为过失也。“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後倦焉”者,言君子教人之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