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取九类以为法,此一事也。一是作乐。《五帝纪》曰:“四海戴舜之功,禹乃兴九招之乐,致异物,凤凰来翔。”盖舜属命禹,欲闻六律、五声、八音,而禹以九类之义,合六府、三事为九功,定九功为九叙,以九叙作咏为九歌,遂以九歌而布之金石,为九招。且以九招而九变之,谓之九成。则是《箫韶》九成,虽虞舜之乐,而禹实为之。是以《夏本纪》曰:“于是天下皆宗禹之明度数声乐。”而楚辞《天问》且曰:“启棘宾商,《九辨》、《九歌》。
”则禹传子启,亦且传九招之乐,而功歌之。是禹作九韶,亦取九类以为法,此又一事也。然则禹之受九畴,审矣。故五行、三徳,不见于诸经;九功、九歌,不见于诸传。而禹实创言之。惟《禹谟》、《洪范》二书,然后有五行、九歌之文。故禹自陈谟,亦即用九畴为言。如曰“水火金木土榖惟修”,即五行也;“正徳利用厚生”,即“农用八政”、“乂用三徳”也;“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即“向用五福”、“威用六极”也。此春秋郄缺每引其文,以为《夏书》,非无谓也。
(《尚书广听录》)
洪范大训
乡里前辈虞少律言,得之傅丈子骏云:“《洪范》:‘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会其有极,归其有极。’八句,盖古帝王相传以为大训,非箕子语也。至曰‘皇极之敷言’,以‘曰’发之,则箕子语。”傅丈博极羣书,少律严重不妄。恨予方童子,不能详叩尔。(《老学庵笔记》)
洪范学
《诗》:“或圣,或否,或哲,或谋,或肃,或艾。”《庄子》:“天有六极五常,帝王顺之则治,逆之则凶。九洛之事,治成徳备。”皆为《洪范》之学。(《困学纪闲》)
庶征
数十年来,验得《洪范》上说“庶征”,一些不差。雨、旸、寒、燠、风,都起于地。地便不同:此处雨,不妨别处晴;此处燠,不妨别处寒。若是日月,则天下皆同焉,可以为应在某人某事乎?就是分野亦不确。难道二十八宿只管中国九州岛,外国便在二十八宿之外不成?惟起于地者,各各不同。就是这处生了圣贤帝王,这地方便有一道善气,与他处无与也。《洪范》妙在到后来说日月星辰,亦归到雨、旸、寒、燠、风。“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
月之从星,则以风雨。”日月在天,万方所同。说到寒燠,便有不同之理。如日在南陆,天下皆寒,此处却被地上一种昬浊之气隔了,便不寒;行北陆,天下皆暖,此处却被地上一种暴戾之气隔了,便不暖。月离于箕,则应风,或此处无风,彼处有风;月离于毕,则应雨,或此处无雨,彼处有雨。人在地上,其气自相感。圣人说话,逺一步不可见的便不说。如《汉书》中“太乙之初,浑浑茫茫”诸语,他何从而见“太乙之初”乎?(《榕村语录》)
卜筮
《洪范》“七稽疑”:择建立卜筮人,有“龟从筮逆”之说。《礼记》“卜筮不相袭”,谓卜不吉则又筮,筮不吉则又卜,以为渎龟筴。《左传》: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龟长,不如从长。”鲁穆姜徙居东宫,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杜预注云:“《周礼》太卜掌三《易》,杂用《连山》、《归藏》,二《易》皆以七八为占,故言遇《艮》之八。史疑古《易》遇八为不利,故更以《周易》占变爻,得《随卦》也。
”汉武帝时,聚会占家问之,某日可取妇乎?五行家曰“可”,堪舆家曰“不可”,建除家曰“不吉”,丛辰家曰“大凶”,歴家曰“小凶”,天人家曰“小吉”,太乙家曰“大吉”。辨讼不决,以状闻。制曰:“避诸死忌,以五行为主。”则歴卜诸家,自古盖不同矣。唐吕才作《广济阴阳百忌歴》,世多用之。近又有《三歴会同集》,搜罗详尽。姑以择日一事论之,一年三百六十日,若泥而不通,殆无一日可用也。(《容斋续笔》)
五福不言贵
五福不言“贵”而言“富”。先王之制,贵者始富,贱者不富也。(《困学纪闻》)
弱
百川东注,弱水独西。故《洪范》“弱”为“六极”。弱与柔异:柔,如汉文帝;弱,如元帝。(《困学纪闻》)
我之弗辟
“辟”字训释有二义,遂为古今诸儒不决之讼。今案朱子手书与仲黙一段,议从“避居东都”之说。手书的非传说。蔡传训觧,皆用手书中语,从郑氏说。至《诗传》释《鸱鸮》诗,又不从郑说,则朱子于此尚未决,况在诸儒?今以《书》文考之,言“居东二年”,又似有避居之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