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曰:稽度之事可明而不為道者,譬行不由門戶與街衢耳。欲以求利身於天下者,不亦難乎?
嘗觀之神農、有炎之德,稽之虞、夏、商、周之書,度諸法士賢人之言,所以存亡,廢興而非由此道者,未之有也。
自古迄今,無不符驗。
盧曰:考其行,稽其迹,自古帝王贊聖之言,猶人存亡廢興,柴然可明。若不由此道而為理者,未之有也。
政和:度言其可度,稽言其所考,欲知己之可度,當念彼之所稽,斯得矣。是故人之愛惡於我。自我之愛惡爾。帝之所興,王之所起,縉紳先生多能明之。驗其廢興之道,未有不由此者。
范曰:以身為度者,其本在此;以稽為决者,其效在彼。有以愛人,人斯愛我矣;有以惡人,人斯惡我矣。愛惡之情,未嘗不本諸己。湯武積德有海內,愛之可知,故其興也勃然;桀紂不仁失天下,惡之可知,故其亡也忽焉。豈非稽在人之驗與是道也?自古及今,未有不由此者。
嚴恢曰:所為問道者為富。問猶學也。今得珠,亦富矣,安用道?
道,富之本也。珠,富之末也。有本故末存,存末則失本也。
子列子曰:桀、紂唯重利而輕道,是以亡。
非不富,失本則亡身。
幸哉余未汝語也,人而無義,唯食而已,
義者,宜也。得理之宜者,物不能奪也。
是雞狗也。彊食靡角,勝者為制,是禽獸也。
以力求勝,非人道也。
為雞狗禽獸矣,而欲人之尊己,不可得也。
豈欲人之尊己.’道在則自尊耳。
人不尊己,則危辱及之矣。
樂推而不厭,尊己之謂。苟違斯義,亡將至。
盧曰:無乏少者謂之富,非謂求利之富也。若重利輕道,桀紂所以亡也。雞犬禽獸不知仁義,争食恃力,不知其他。行此則危辱及身,欲人之尊己,豈可得矣?此謂因名求實。
政和:經曰: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苟輕道而徇物,則人不尊己,而危辱及之。
范曰:平為福,有餘為禍,物莫不然,而財其甚者也。夫富者苦身疾作,多積財而不得盡用,其為形也亦外矣,又烏知體道之人有所謂知足者哉?遊券之內,行乎無名,有萬不同,隨取皆備,又國財在所并焉。故莫之爵而常自然,天下樂推而不厭。固未嘗重利輕道,而以富為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