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已矣。吾固告汝曰人將保汝,果保汝矣。非汝能使人保,
順乎理以接物,則物不保之。今背理而感物,求物不保,不可得。
而汝不能使人無汝保也。
郭象曰:任平而化,則無感無求。無感無求,乃不相保。
盧曰:汝之退身全行,絕學棄智,人所以保汝者,非汝能召之也。若能滅跡混真,愚智不顯者,人亦不知保汝矣。由是言之,汝之行適足為人所保,而不能使人不保也。
而焉用之感也?
汝用何術乃感物如此乎?
應豫出異。
郭象曰:先物施惠,惠不因彼豫出而異也。
且必有感也,搖而本身,又無謂也。
必恒使物感己,則彼我之性動易之。
與汝遊者,莫汝告也。
皆是搖本之徒,不能相啟悟者也。
彼所小言,盡人毒也。
小言細巧,易以感人,故為人毒害也。
莫覺莫悟,何相孰也。不能相成濟也。
盧曰:汝用何道感之耶?必讚勝豫之詞而出奇異之教,搖鼓汝舌,見能於眾物,雖靡然順汝,有何益耶?與汝同居者,不攻汝之短,但稱汝之長,如此適足毒汝之行,驕汝之心,有何相成耶?
政和:善哉觀乎者,善其能內省。汝處己者,告之使退藏。至人抱神以遊世俗之間,使人無得而窺之,故必處己。而不處己,則人將保汝矣。人之保汝,非所謂無得而窺者也。故感而後應,不求有異,是乃所以使人無保汝之道也。感豫則感而後應,出異則求有以異。若是者,非特人果保汝而見有於人,且必有感,搖而本身,不能不累於物。夫與汝遊者,莫汝告也,則無自而覺。彼以小言,盡人毒也,則適以為患。莫覺莫悟,安能反於其道乎?
故曰:何相孰也?相孰者,謂相與薰蒸至於成也。
范曰:感而後應,體性抱神以遊世俗之間者,乃所以使人無保汝之道。感豫則非感而後應也,出異則非遊乎世之間也。用是則與人為徒,則鄧墟之家從汝者萬,齊國之眾價汝者三,尸而祝之,社而稷之;若畏壘之細民,又將竊竊然欲俎豆予于賢人之間,而脫屨戶外者,殆將滿矣。必且有感,搖而本身,烏能和豫通而不失於見耶?故莫告而小言者,盡為人毒以害性;而莫覺莫悟者,又不能相與薰蒸以至於成也。
然則食於十漿,而五漿先饋者,汝將固驚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