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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冲虚至德真经解-宋-江遹-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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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太沖莫眹猶寓於氣而示以幾也,至於示之以未始出吾宗,則雖人而能天,雖泛應萬物而常深根寧極,此季咸之所以自失而走,列子追之弗及也。夫偽之於真,猶雨雪之見晛而消也,故曰已滅矣,已失矣。且未始出吾宗,則不離於宗而猶有所示者,蓋至道雖妙,未始不示,譬如日光無所不照,盲者不見,咎豈在日?所謂壺丘子者,以空虛為體而居於中高之地,居於中高則疑若可接矣,以虛為體則未嘗與世抗,此其所以莫得而相。
  然後列子自以為未始學而歸,三年不出,為其妻爨,食稀如食人,於事無親,雕琢復朴,塊然獨以其形,立忄分然而封戒,戎宜作哉。壹以是終。
  解曰:三年不出絕物也為其妻爨食稀如食人,忘我也。於事無親,則去智與故也。雕琢復朴,塊然獨以其形立,則復命反常而一真獨露也。忄分然而封哉,則萬變雜然而其却常塗也。一以是終,則亘萬世而不易也。列子進此道矣,將示人以復本,故云爾也。
  子列子之齊,中道而反,遇伯昏瞀人。伯昏瞀人曰:奚方而反?曰:吾驚焉。惡乎驚?吾食於十漿,而五漿先饋。伯昏瞀人曰:若是,則汝何為驚已?曰:夫內誠不解,形諜成光,以外鎮人心,使人輕乎貴老,而整其所患。夫漿人特為食羹之貨,無多餘之贏;其為利也薄,其為權也輕,而猶若是,而況萬乘之主,身勞於國,而智盡於事,彼將任我以事,而效我以功,吾是以驚。
  解曰:人之性猶水也,凝之而為冰,釋之而為水。凝則其體不易,釋則其用不窮。至人之心,泱若冰將釋而復歸其明,曾何光耀之外鎮哉?若夫內矜實智,不能自解物有,結之便辟成光,人皆得以密察之,有若漿人之權輕利薄者,亦輕乎貴老而敕其所患矣。敕,亂也,謂所患眾至也。齊,中央之國,任事效功之所在也。故子列子之齊,中道驚五漿之饋而反也。雖然,驚於此者,與所謂寵辱若驚者異矣。
  伯昏瞀人曰:善哉觀乎。汝處己,人將保汝矣。無幾何而往,則戶外之屨滿矣。
  解曰:以五漿先饋為驚,是善於內觀者也。處己,謂不遺形也,此戶外之屨所以滿也。
  伯昏瞀人北面而立,敦杖蹙之乎頤,立有間,不言而出。賓者以告列子。列子提屨徒跣而走,暨乎門,問曰:先生既來,曾不廢藥乎?
  解曰:北面而立,辯於物也。敦杖蹙之乎頤,忘我也。不言而出,忘言辯也。列子提履徒跣而走,則未能默悟不言之教,敏於求道而忘其足也。且徒跣而走,則既已異于處己矣。《莊子□德充符》數稱無趾兀者,意幾是歟。
  曰:已矣。吾固告汝曰:人將保汝,果保汝矣。非汝能使人保汝,而汝不能使人無汝保也,而焉用之感也?感豫出異。且必有感也,搖而本身,又無謂也。與汝遊者,莫汝告也;被所小言,盡人毒也。莫覺莫悟,何相孰也。
  解曰:能不失其德而未至乎上德之不德,知可道之有跡而未造乎常道之無心,斯不能使人無汝保也,且以不能使人之無保為患者與夫使人保汝者有間矣。感豫者,先施之謂也。列子固未嘗出異以感物也,其所以人得而保之者,是必有以感之而不自知也。既已感物也,勞汝神,搖汝精,日與戶外之屨者相與辯,其果有謂乎?故曰:搖而本身,又無謂也。與汝游者,俱淪於人道之息,故莫知所告。其小言之詹詹,安能為至言之發藥哉?
若是者,同之乎迷塗,物與我無成也。故曰:莫覺莫悟,何相孰也。
  楊朱南之沛,老聃西遊於秦,邀於郊。至梁而遇老君。老君中道仰天而嘆曰:始以汝為可教,今不可教也。楊子不答。至舍,進涫漱巾櫛,脫履戶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夫子仰天而嘆曰:始以汝為可教,今不可教,弟子欲請夫子辭,行不閒,是以不敢。今夫子閒矣,請問其過。
  解曰:孔子曰:彼非至人,不能下人;下人不精,不得其真。進涫漱巾櫛,脫履膝行,凡以欲得其真而已。
  老君曰:而睢睢而盱盱,而誰與居?
  解曰:存乎人者莫良於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惡,蓋離為目而圍二,神之所託也。得道者之相遇,目擊而其意已傳,知人者每得於眉睫之間,故楊朱之睢睢盱盱,其視不正,則老君以為不可教也。故《黃帝書》曰:機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