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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宋-褚伯秀-第1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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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虛註:役慮則耗氣,無欲則靜。心不懷慶賞爵祿,屏外事也。不懷非譽巧拙,息內念也。忘吾形體,忘內外也。然後入山林,采自然之村,合自然之巧,所以妙若鬼神,而魯侯疑其有衛也。
  庸齋云:據,鍾鼓之搶,乃苟簾之類,所以懸鍾鼓,刻木為獸形者也。不懷爵祿非譽,忘其肢體,謂純氣自守,外物不入也。觀之天性形軀,若見成者,然後取而用之,以我之自然合物之自然而已。
  未嘗耗氣,則神全矣。又齋又靜心,是為養神氣之道,故見於用也。其巧專而外滑消,觀夫木材天性合據形者,然後加手,則用力少而見功多,此器之所以凝神也。然而以天合天之妙,不可以言盡,唯窮神知化,斯足以與焉,人而能不為慶賞爵祿非譽之所移,則几所舉措何往而非凝於神耶?
  東野稷以御見莊公,進退中繩,左右旋中規。莊公以為文弗過也,使之鈞百而反。顏闈遇之,入見曰:稷之馬將敗。公密而不應。少焉,果敗而反。公曰:子何以知之?曰:其馬力竭矣,而猶求焉,故日敗。工捶旋而蓋規矩,指與物化而不以心稽,故其靈臺一而不栓。忘足,屨之適也;忘要,帶之適也;知忘是非,心之適也;不內變,不外從,事會之適也。始乎適而未嘗不適者,忘適之適也。
  郭註:馬力竭而猶求焉故敗,明至當之不可過也。雖工任之巧,猶任規矩,此言因物之易也。百體皆適,則都忘其身。是非生於不適,所遇而安,故無所變從,是知識適者,猶未適也。
  呂註:稷之御至善矣而不能無敗,於馬力既竭之後,則為道而務乎生之所無以為,知之所無奈何者,亦無自而成知。工任旋而益規矩,言任指之旋而益乎規矩,益則其畫與之合而不露也,指物之相得若化之自然,不待心之稽考而後合乎方圓也。夫唯如此,則其靈臺一而不極,至於忘足、忘腰心、忘是非,未嘗不適者,此其不以心稽之證歟?
  疑獨註:稷之御,中規繩,莊公以為有文者不能過也,使之回旋如鉤,百度而反,馬力已竭而猶求焉,故知其必敗。此明性命之理,順其至當而已,不可過求也。工任能旋疾以用規矩,得於手而心應之,未嘗有所稽留,故其靈臺虛一而不為利慾所桂梏也。忘足則屨無不適,忘腰則帶無不適,忘是非則心無不適,內不好變,外不好從,遇其事,觀其會,以行其典禮,則事會無不適,是為忘適之適也。
  碧虛註:御中規繩,如組織文繡使之回還如鉤,百往百反皆復故迸也,韓嬰日舜工於使人,造父工於使馬,不窮其民,故無逸民,不窮其馬,故無逸馬。馬之蹶敗,由策御之過分;民之知竭,由政教之苛察。故達命者,不務知之所無奈何也。工唾之應物無滯而性不雜者,指與物化也。心無稽留,故其靈臺一而不極也。忘足忘腰,末也。心忘是非,則本亦忘矣,況於末乎?內外在我,所遇皆然,自適而常適,乃無適之適,工捶之妙亦猶是也。
  庸齊云:御之巧如識組然,故日文弗過。鉤百,打圍百轉也。馬力竭而馳之不已,御雖巧而爻敗,人之自用豈可過勞其神乎?工捶以手旋轉其圓,便如盖然,自中規矩,如吳道子畫神像圓光,一筆而就。指與物化,猶山谷論書法云:手不知筆,筆不知手,手筆兩忘,而略不留心,即所謂官知止而神欲行也,故其靈臺純一而不拘礙。適,安也。會,猶造,造道而至於適,則內境純一而無
  所變,雖與物接,亦不知其所從事者矣。始乎適而未嘗不適者,久則併與適亦忘之也。
   《詩》云執轡如組,兩驗如舞。可以證文弗過之義,織組者總紕於此而成文於彼,喻善御者執轡於上而馬調於下也。鉤百,謂圓。驅而不止,故知其又敗,力竭而猶求,則非唯馬敗,而人亦勞,只公密而不言,惡其沮志也,少頃而驗,斯表先見之明,然於危已無濟矣。世之聽忠言而不能用者,其失亦若此。工任旋而盖規矩,諸解中呂說明當,所論盖字尤有理。
  庸齋於盖字頗費辭而後論精到,合二家之長斯為盡善也。經意不過謂達生之人,心通物理而物與之合,非區區求合於物,故其巧妙,其功深,徜徉於世而未嘗不適,是為忘適之適,盖人處世問能與物無件,則無往而非適矣。
  有孫休者,踵門而詫子扁慶子曰:休居鄉不見謂不脩,臨難不見謂不勇;然而田原不遇歲,事君不遇世,賓於鄉里,逐於州部,則胡罪乎天哉?休惡遇此命也?扁子曰:子獨不聞夫至人之自行邪?忘其肝膽,遺其耳目,芒然彷徨乎塵垢之外,逍遙乎無事之業,是謂為而不恃,長而不宰。今汝飾知以驚愚,脩身以明汙,昭昭乎若竭日月而行也。汝得全而形軀,具而九竅,無中道夭於聾盲跛賽而比於人數,亦幸矣,又何暇乎天之怨哉!子往矣!
孫子出。扁子入,坐有問,仰天而歎。弟子問曰:先生何為歎乎?扁子曰:向者休來,吾告以至人之德,吾恐其驚而遂至於惑也。弟子曰:不然。孫子之所言是邪?先生之所言非邪?非固不能惑是。孫子所言非邪?先生所言是邪?彼固惑而來矣,又奚罪焉?扁子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