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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宋-褚伯秀-第2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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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註:無鬼忘武侯之勢而箴其病,武侯以其不下己故超然不對。无鬼託相狗馬以喻己无求之意。狗之下質執飽而止,猶人饑則為用而有求者。中質若視日,猶人所視高遠,未能忘己者;一猶忘之,則忘己可知。馬之中規矩鉤繩,是國馬也,以況國士之遊乎方內者。天下馬有成村,不習而自然,若卹則无與樂,若失則无與匹。若喪其一,則喪我之至,非特亡之而已,超軼絕塵,不知其所以,況天下之士遊乎方外而不可知者也。
意謂狗之上質與天下之馬猶若此,則吾安知君之勢而下之,君安得不相之乎?武侯悟其意,所以大悅。夫言,以道接者也。言不當道,雖《詩》、《書》、《禮》、《樂》不足以動;言而當道,雖相狗馬,猶足以悅。夫人失其性命之情而耽於人偽,猶去其鄉黨親戚而流於遠方,與逃虛空以常鼬鼬之間者也。所謂真則其性之固有,猶其鄉黨親戚之舊也,非至狂惑其有聞真人之聲紋而不悅者乎。
  疑獨註:無鬼,魏之隱士。女商,魏之宰臣。武侯,文侯之子也。武侯以無鬼苦山林之勞,故於見而勞之。無鬼謂雖居山林,未嘗有勞,今君盈嗜欲則性命之情病,黜嗜欲則耳目之情病,二病不可逃,我所以勞君,君何勞我!武侯不對,件其心也。無鬼知其不可以語大,遂以相狗馬之技因其好以中之。下質,飽食而无所能。中質,意趣高遠。上質,若亡其一。一者,數之精,而猶亡之,粗者可知,次論相馬,中繩、鉤、規、矩,皆教習之法。
天下馬有成材,故不言方、圓、曲、直,其顧視若有憂,卹若有所失,此猶可以形相求,至於喪一,則超軼絕塵,不知其所矣。橫說者逆,從說者順。武侯好武惡文,故女商稱《六經》為橫,兵法為從,以求合其意。又引越國流放之人,以喻初去國數日,見所知識者而喜;及乎旬月,見所嘗見而喜;及乎期年,去國人既久,思國人滋深,但見其似鄉人者亦喜矣。
若夫逃難而入虛空之境,野草柱塞鼬鼯之徑,人跡人位率皆空虛,當此之時,非叉見人但聞人足音,竟然亦喜矣,又況昆弟親戚言笑於其側?喜可知也!今武侯心好犬馬,思之久矣,故聞善相者而悅,不爻見其實也。遂欺久无善言聲欽吾君之側,故聞此淺技而悅也。
  碧虛註:盈嗜欲則性命之情病,黜嗜欲則耳目之情病,即前所謂內外獲也。若亡若喪,皆不自得之意。亡一不自得,未若喪一之甚也。盖借狗馬而言,豈以是為至哉!欲反武侯之意,使之粗而入,然後導之而造夫精微也。
  吳儔註:無鬼盖神人也,因時乘勢而不容心於其間,所以言者亦默寓其意,是以循道之歸而不逆其理,順彼之好而不件其情。故雖武侯之剛暴,亦悅而笑,喻之有道故也。《庸齋口義》:狸德,資質如狸,狗之下者。視日,凝然上視而目不瞬。一者,生之性,雖生若死,猶望之似木雞,此馬之上品也。中規、矩、鉤、繩,言其件件合法度,不必泥而求合。成村,謂自然天成。若卹若失,閥然之意。喪一即亡一。
故超軼絕塵,不知其所至,此皆借喻之言。《六弢》,太公兵法。《金版》,猶云藏於金匱。奉事有功,言見之行事,皆有效驗。流入去國之喻,不待釋。聲欽喉中之聲。褚氏管見:狗馬,常畜也,所能不過警盜代步,雖善相而得其真亦來為絕技。武侯聞之大悅,何耶?益善說者必因其所好而籠之,則其言易入,猶王好戰而以戰喻也。請玩天下馬有成村一語,超軼絕塵之姿,可想象而得伯樂、九方皋之技,至是亦无遺鑑矣。視曰,亡一,猶可形容。
至於郎失喪一,又善迷其難寫之狀,非若國馬之可以規矩鉤繩喻也。一者,物始萌兆。若亡,若喪,猶云恍惚有无之問,不可指定其形質,唯其啟之有道,所以得武侯之心,其效速於《詩》、《書》、《弢》略也。後引去國者不免懷思以喻失性者亦必求復,有人乘機以發之,何異逃跡空曠之地而聞人足音哉!
久矣夫已下,乃欺惜无人以至言妙理感悟武侯之心,故使之聞相狗馬而悅,儻有賢臣近輔以道德微言漸化而密融之,吾知其良心善性如水之回淵,浩乎其莫禦也,是以凡有洗心向善者,君子不拒焉。或疑无鬼賢士也,見武侯而突然語狗馬,似无意義,盖武侯素驕慢,故忠良之臣莫進,真人之言莫聞,無鬼求見欲有以救正之,而侯以常士待,遂申言吾見狗馬尚能相其優劣而為之去取,君之見士豈不能鑑其賢而加禮敬耶!此又言外之意云。
  徐無鬼見武侯,武侯曰:先生居山林,食芋栗,厭蔥韭,以賓寡人,久矣夫!今老邪?其欲于酒肉之味邪?其寡人亦有社稷之福邪?無鬼曰:無鬼生於貧賤,未嘗敢飲食君之酒肉,將來勞君也。君曰:何哉!奚勞寡人?曰:勞君之神與形。武侯曰:何謂邪?無鬼曰:天地之養也一,登高不可以為長,居下不可以為短。君獨為萬乘之主,以苦一國之民,以養耳目鼻口,夫神者不自許也。神者,好和而惡姦;夫姦,病也,故勞之。唯君所病之,何也?
武侯曰:欲見先生久矣,吾欲愛民而為義偃兵,其可乎?無鬼曰:不可。愛民,害民之始也。為義偃兵,造兵之本也。君自此為之,則殆不成。凡成美,惡器也;君雖為仁義,幾且偽哉!形固造形,成固有伐,變固外戰。君亦必无盛鶴列於麗譙之問,无徒驥於錙壇之宮,无藏逆於得,无以巧勝人,无以謀勝人,无以戰勝人。夫殺人之士民,兼人之土地,以養吾私與吾神者,其戰不知孰善?勝之惡乎在?君若勿已矣,脩胸中之誠以應天地之情,而勿櫻。
夫民死已脫矣,君將惡乎用夫偃兵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