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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宋-褚伯秀-第2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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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叔諸士農庶百工,趨向之不同,各執一偏,但以得用為樂而忘其勞苦,失性之為患,然而不能變通,用各有極,極則姦偽生而患害作矣。當其處無用也,常以有用為心,思所以設施註措,妄念未嘗暫息;遭時有用,則志滿意得,作法逞能之不暇,又安望其無為哉!貪者不積則憂,夸者不尤則悲,亦不越前意。是皆安其所不安者也。亦猶春秋冬夏之統溫凍寒暑,雖順比於歲而各得其偏,不能與物易,寒令不可施之於夏,暑令不可施之於冬。
不物於易,猶云不易於物,錯綜其文,唯至人心同太虛而身備四時之氣,所以能易物而不易於物也。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七十六竟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七十七
武林道士褚伯秀學
徐無鬼第三
  莊子曰:射者非前期而中,謂之善射,天下皆羿也,可乎?惠子曰:可。莊子曰:天下非有公是也,而各是其所是,天下皆堯也,可乎?惠子曰:可。莊子曰:然則儒、墨、楊、秉四,與夫子為五,果孰是邪?或者若魯遽者邪?其弟子曰我得夫子之道矣,吾能冬爨鼎而夏造冰矣。魯遽:是直以陽召陽,以陰召陰,非吾所謂道也。吾示子乎吾道。於是為之調瑟,廢一於堂,廢一於室,鼓宮宮動,鼓角角動,音律同矣。
夫或改調一弦,於五音無當也,鼓之,二十五弦皆動,未始異於聲,而音之君已。且若是者邪?惠子曰:今夫儒、墨、楊、秉,且方與我以辯,相拂以辭,相鎮以聲,而未始吾非也,則奚若矣?莊子曰:齊人跡子於宋者,其命閤也不以完,其求妍鐘也以束縛,其求唐予也而未始出域,有遺類矣!夫楚人寄而鏑閤者,夜半於無人之時而與舟人國,未始離於岑而足以造於怨也。
  郭註:不期而誤中,非善射也。若以謬中為善射,則天下皆謂之羿可乎?言不可也,若謂謬中皆羿,則私自是者,亦可謂堯矣。若皆堯也,則五子何為復相非乎?猶魯遽之與弟子俱,亦以陽召陽,而橫自以為是;或改調一弦五音隨改,無聲則無以相動,有聲則非同不應,今改此一弦而二十五弦皆改,其以急緩為調也,遽以此夸其弟子,然亦以同應同,未為獨能其事。五子各私所見而是其所是,無異於彼,而未能相出也。未始吾非,言各自是。
惠子便欲以此為至。莊子遂舉齊人鏑子於異國,使門者守之,出便與手不保其全。此齊人之不慈也,然亦自以為是,故為之。而反以愛鐘器為是,束縛,恐其破傷。失亡其子而不能遠索,遺其氣類,而亦未始自非也。又引楚人寄而鏑閣者,言俱寄止而不能自投於高地,夜半獨上人船,未離岸已共人國。齊、楚二人所行若此,未嘗自以為非,今五子自是,豈異斯哉。
  呂註:天下皆羿,固不、可。惠子知莊子言為己發,故以為可。言中則為羿,不鈴前期,是則為堯不必公是,此所謂以反人為實,以勝人為名者也。雖然,五子不皆是,則皆堯之說不立矣。不然,則若魯遽之調瑟,不免以聲律相召而已。施自謂賢於四子,而實無以異。施以為我固無異於四子,然與我以辯。未始吾非,則奚若,言此者欲以成皆堯之說。莊子以微言感動之。
父子之道,天性也,而齊人躪子於宋,其命閣也,不以完,以喻施輕其性命之情而不知愛。其求鈇鐘以束縛,其求唐子未始出域,譬施於辭辯名聲之外物,則愛之而恐其傷,至於受之于天者,失之而不知求為可惜也。楚人而躪閣者,譬施亡其真宅之歸,而於是非芒昧之際與人爭勝不足以有濟,徒與物不適而已,非所謂知也。
  疑獨註:以偶中為善射,則天下皆羿。以私是為公,則天下皆堯。莊子以為不可,而惠子以為可。莊子謂果如所言,則儒、墨、楊、秉(公孫龍名)與夫子其孰是耶?魯遽之弟子能於冬日取千年灰擁木,須臾出火;可以爨鼎,夏日瓦缾貯水,湯中煮沸,置井內而成冰,以此為得遽之道。遽謂是直以類相召,非吾所謂道。於是為之調瑟,堂室各一而官角皆應,或改調堂中一弦而室內五音皆無當。弦動,謂鼓之而不應舊音也。
言其以聲召聲,未始有異,而音之君唯聲聲者能之。魯遽以此自夸,然亦以同應同,未為獨能其事。五子各私所是,無異遽之夸其弟子而未能相出也。惠子謂今四子方且與我以辯,未始吾非,便欲以此為是。莊子遂引齊人棄蹢其子於宋,命門者守之,出入有制,不保其全,此齊人之不慈,亦自以為是。求鈃鐘以束縛,求失子不出境,言愛異物勝於同類,而不自以為非,惠子自是亦猶是也。
昔楚人有客寄於蹢閽者,蹢閽,謂有罪而守門,夜半獨上人船,未離岸已與舟人國,既忘其恩便造此怨,所為如是亦不知非,與惠子之徒無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