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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宋-褚伯秀-第2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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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臣不幸而遇暴君悖理專殺,即陰陽錯行,雷霆妄發之時也,而後忠見焉。為子不幸而遇虐父,窘逐流離,即水中有火,焚槐之時也,而後孝聞焉。槐色正黃,喻性中和。木之為物,絞之得水,鑽之得火,陰陽之性具焉。水中有火,陽侵陰位。至於焚槐,則過亢矣,和能不傷乎?譬人身由陰陽而生,抱沖和而立,或得以寇之者,物為之累而氣動于中,喜怒并毗,陰陽交勝,沖和日損,客邪乘入,無根之木其能久乎?
兩陷,謂外而事君奉親,內而修身養命,皆不逃乎憂息。心惶迫而志不成,若縣係於天地之間,無求解脫處。慰字難釋,或借從鬱,音義頗明白。慰敵於思慮,沈屯於嗜欲,言著物之重,所以利害交戰,生火內攻,沖和焚燼而息生焉。夫陰陽之氣,運於太虛而無形,其舒慘之機則隨人喜怒感召而發。吁,人亦至靈矣,可不自愛重乎?又譬以月之明,雖大而虧多盈少,出於天理也。火之明,雖小而然之益烈,由於人為也。
天道惡盈,其虧也易復;人為好盛,其盛也易衰凡。月不勝火,人欲盛而天理滅之譬也。月盈而虧,則有常度。虧而復盈,明何損焉!凡火之熾也,燎原燭天,及其薪盡,灰土而已。世有臣子盡道而遭困阮者,乃所以成忠孝之名,而虐之者自速於盡,則是身不勝暴虐之勢而理實勝之,猶月之形不勝火而明實勝之矣。吁,忠孝之名成,臣子之不幸也。
  《道德經》云: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然則何以處之?日債然而道盡。債然而道盡,已忘而物化之謂也。已忘物化,又安有生火焚和之息哉?
  莊周家貧,往貸粟於監河侯。侯曰:諾。我將得邑金,貸子三百金,可乎?莊周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顧視車轍中,有紂魚焉。周問之曰:紂魚來!凡子何為者耶?對曰:我,束海之波臣也。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諾。我且南遊昊、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駙魚忿然作色曰:吾失我常與,我無所處。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於我枯魚之肆!
任公子為大鉤巨緇,五十瞎以為餌,蹲乎會稽,投竿東海,旦旦而釣,期年不得魚。已而大魚食之,牽世鉤,錯沒而下,驚揚而奮醫,白波若山,海水震蕩,聲伴鬼神,憚赫千里。任公子得若魚,離而臘之,自制河以束,蒼梧以北,莫不厭若魚者。已而後世輊才諷說之徒,皆驚而相告也。夫揭竿囊,趨灌漬,守說紂,其於得大魚難矣,飾小說以干縣令,其於大達亦遠矣,是以未嘗聞任氏之風俗,其不可與經世亦遠矣
  郭註:莊子貸粟,言當理,無小苟。其不當,雖大何益?任公子章言志趣不同,經世之宜各有所適也。
  呂註:莊子貸粟,明養生者止於活身而不務有餘。任氏釣魚,明經世者志於大成而不期近效。
  疑獨註:濟人之急,必及其時,若監河侯之諾莊子以色金則後時而無及矣。故申以轍魚之喻,言侯不知莊子之急,猶莊子不知紛魚之急也。任國之公子為巨鈞大緇,有興事造'業之意。轄,腱牛。大魚食之,至禪赫千里,言存心遠大者,所得雖遲而驚動天下。任公子得魚至無不厭若魚者,喻所得大者,天下均被其澤也。後世驚而相告,言存心遠大者,得志於天下,傳名於後世,古伊尹、太公之徒是矣。魷紛,魚之小。縣令,官之卑。
皆非求大之所也。
  碧虛註:常與,謂相親者。魚水常相親,今失之矣,故無所安處。夫衣人在寒,食人在饑,激江水以迎轍魚,不亦晚乎?投虎千金,不如一競肩之謂也。任公子為巨鈞大緇而得大魚於期年之後,世之輕量人村諷說事務者聞此風俗,物異驚而相告,盖喻淺學之徒不可與論經世大業也。竿累平聲所謂荊篠之竿重,絲之繪是矣。縣平聲高也,謂高名令聞。
  《鬳齊口義》:邑金,采邑之租金。波臣,猶水官。常與常時相與者。輕才,揣量。諷說,猶塗說。累,小繩。縣揭之號令,猶賞格。言飾小說以干上,求合其所示之令格,所能得幾何?俗字屬下句,言世俗之士。監河侯,《說苑》作魏文侯,呼,舊音去聲,義當是吁字,去聲,欺也。紛,績魚。波臣,舊註波蕩之臣。吳、越之王,頗難釋,諸解略之,獨碧虛云:吳、越水果之地,王猶江海,為百谷王。
張君房校本遊下加說字,去聲,其論亦未通,詳義考文,粗得其意。王字,元應是土誤加首畫耳,說頗簡明。此段大意,謂人處道中,如魚在水,不可須央離。苟失道於身而歌假之於外,類望監河侯之邑金,何足以濟目前之急?大鈞巨緇,喻所操者大,則其得祕豐。累,當作縲,綸也。風下俗字為冗,出於誤筆,此言人之守道久而見功不可責以朝夕之效,及乎涵養成就見之設施,澤及萬物,豈止涮河束、蒼梧北而已哉!
紛魚下忿然作色四字,誤筆重出。縣,平聲,高名令聞之說為優。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八十七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