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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宋-褚伯秀-第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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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之於知,無億也,故不逆寡;無為也,故不雄成;無待也,故不謨士。若然者,或過在於經世,而吾不知其所以過;或當在於循理,吾不知其所以當也。不知其為高,故登而不慄;不知其為水火,故入而不濡不熱。是知之登假於道也。陳碧虛註:天之所為,降清妙之氣,覆育萬物;人之所為,運神和之氣,營衛百骸。若乃知天無為而不空,人有為而不滯者,斯為至矣。清妙之氣,不知其所從來,謂之獨化。獨化者,天然而生也。
知之所知者,有涯之知;知之所不知者,無涯之知。以有涯之知養無涯之知,不越分而求知,是知之盛也。然猶息在乎知有待有當,莫若都忘而任之,境之對待特未定也,豈知天然之非人事?人事之非天然乎?若然者,心冥沖漠,迹混囂塵,昇入太虛,脗然無際也。王秀註:凡有知者,爻用知以傷生。唯學道者,知不出乎道。知不出乎道,此養其所不知,而能登假於道者也。
  趙虛齋註:天之所為出於自然,知之所不知也。人之所為出於使然,知之所知也。以知所知,養知之所不知,是由知人以知天,由知天以事天,有考終命,無凶短折蔑以加矣,而猶有患,死生之變,不可預期,有所待則未定也。若夫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朝聞夕死,彼且惡乎待哉?《孟子□盡心章》正明此理。
  《庸齋口義》云:人事盡時天理見,是以其知之所知養其知之所不知也。知在我,所待在外,或不求而得,或必求而得,皆不可得而定。若謂出於天,又叉求而後得;若謂出於人,又有求而不得者。詛知天之非人?人之非天乎?必有真人而後有真知,此言有道者也。寡不足也,當不足之時,即聽順之功,雖成亦不以為雄誇也。士同事。《束山》詩:勿士行枚,無心而為,故日不模事,不以失為悔,不以成為喜,皆委之自然也。
不慄、不濡、不熱,即無入而不自得之義。登假,猶云深造也。褚氏管見云:由知己而知人,由知人而知天,此知之正也。天本無為,今言天之所為者,日月星辰之所以運,陰陽寒暑之所以行也。人之所為者,善惡逆順之所以著,禍福得喪之所以成也。既知此矣,以其知之所知,養其知之所不知。所知,謂知之所及,人事可料,天理可推者是也。所不知,謂非知,可料,非數可推,恍惚杳冥,神鬼神帝者是也。
終天年而不夭,此特為知人而言,故云知之盛耳。猶待知而後當,故所待者特未定也。又豈知吾所謂天之非人,人之非天乎?天人混融,乃真知也。《齊物論》云:知止乎其所不知是已。寡謂貧約之時,成喻盛大之時。處約,當以順,逆則害生。處盛,當以謙,雄則禍至。模士,以事釋之,義長,即經所謂不思慮、不豫謀是也。若然者,應酬接物之間,過於事情,盖適然耳,何悔之有?當於事情亦適然耳,何自得之有?
譬夫飄瓦、虛舟,無心於逢物,故物亦不忌之,以是而登高,何者為慄?以是而入水,何者為濡?以是而入火,何者為熱哉?因知而升至於道猶若此,況忘知而頓悟者乎?
  古之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衆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嗑言若哇。其嗜欲深者,天機淺。古之真人,不知悅生,不知惡死;其出不訢,其入不距;翛然而往,偷然而來而已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受而喜之,忘而復之,是之謂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謂真人。
  郭註:寢不夢,無意想也。覺無憂,遇即安也。食不甘,理當食耳。真人之息以踵,乃在根本中來。啞言若哇,氣不平暢,深根寧極,然後反一無欲,與化為體,泰然任之。故往來而不難,終始變化,皆忘之矣。豈直逆忘其生猶復探求死意邪?不問所受者何,遇之無不適也。夫物之感人無窮,人之逐物無節,則天理滅矣。真人知用心故不為也。助天則傷呂註:無思慮,則寢不夢。無嗜欲,則食不氣之元,甘,然後其息深深而以踵矣。
踵者,氣之元,息之所自起,身以足為踵,息以所自起為踵,皆以其至下言之。深之又深,衆人失守而屈服者衆人失守而屈服其啞言若哇,求息以踵可得乎?其天機淺,物觸則發也。其息以踵,則去物遠矣。知生而悅、死而惡、出而訢、入而距,以棄其所謂絛然者,則是以心捐道,愛之所終,不能喜而受之,忘而復之,昧於自然而益生焉,是以人助天也。
  疑獨註:真人夜寢旦覺,不異於人。不夢無憂:則異於人。盖心舞思者,魂閑而不遊乎物,其寢所以無夢;形無為者,神閑而不役乎物,其覺所以無憂。其食不甘,猶不食也。其息深深者,眞人之氣蔵於深眇。踵者,身之下極。氣藏於密,而不暴於外也。息者,鼻其所自而心為之主。屈服者,為人沮制,其氣挫折,故嗌言不平暢而若哇。嗌者,受食之處。嗜欲深者,神馳識昧,察其天機,止在肝膈之上,面目之前,去本遠矣。
 《孟子》曰:其為人也多欲,雖有存焉者寡矣,是也。不知悅生,則其出何訢?不知惡死,則其入何距?翛然往來,至神不動而已。不忘所始,歸其根也。不求所終,一付之命耳。方其生也,不問何物,喜而受之;及其終也,不思所歸,忘而復之。是謂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也。
  詳道註:古之真人,其寢也魂不交,故無夢。其覺也,形不開,故無憂。味味而不味於味,故食不甘。直養而不耗其真,故其息深。不悅生、不惡死,則其生死也任天。出不訢、入不距,則其出入也任物。若然者,翛然往來而已。夫累於物者,忘其始;趨於利者,求其終。其受有所不適,其復有待乎思,唯真人不忘所始而歸其根,不求所終而至於命,故受而喜之,忘而復之。無思也,不以心捐道。無為也,不以人助天。是之謂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