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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宋-褚伯秀-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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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虛註:神凝者不夢。心空者無憂。無所嗜,故不甘也。真人火在水下,故其息無所不之。衆人水火相亢,故不寧極。嗜欲深者天機淺,真水濁則天光昏。為道者無悅惡,自任者無訢距。不忘始則存其本,不求終則不預謀,不用心而棄大道,不益生以致不祥。此真人之行也。虛齋註:無寢、無覺、無食、無息,此真人也。息自喉出,衆人皆然,至於寐熟,喉中咯咯,所謂嗌言若哇也;悅生惡死、出訢入距,所謂欲深機淺也。
真人無是,則往來自由矣。故能不昧本然之天,與物相為無窮也。受而喜之,不累於生。忘而復之,反其本也。不以心捐道,則心與道一。不以人助天,則人與天一也。真人之於天道,安乎自然而已。
  庸齋云:其寢不夢,神定也。其覺無憂,與接為構而不以心鬥也。其食不甘,即無求飽之意。其息深深,道家修養之論,實原於此。神定則息深,自踵而上至於口鼻神。無所養,則出入之息止於喉間而已,靜躁不同體於身者,見之若內無真見。言語只在口頭,所以易屈服於人,看參禪問話者可知。嗜欲,即人欲。天機,即天理。深淺,言消長之分數也。此段一句是一條貫,道書、釋典皆從此出。
自不知悅生已下只說出生入死事,不忘始不求終,即是原始要終之說。受形於天,安得不喜,全而歸之,無所係念也。不以心捐道,即心是道也。不以人助天,壽夭有命,人力無所加也。
  其寢不夢,與覺同也;其覺無憂,與道同也。食不甘,則淡乎無味。息深深,則不離其根。真人之息以踵,此是養生家奧學。南華為憫世人逐物喪真,神衰氣耗,不得已而發露斯旨。人多疑踵字,說之難通,益以喻身之下極,若能反求諸身,見其息之深深,則知所謂踵矣。衆息以喉,人所共知,息之所自來者即踵也。嗜欲薰蒸,重閬湮塞,息離踵而不能復止,往來於喉問,是以略為外物抑挫,則其氣屈服不伸而嗌言若哇。
《易□繫》云:失其所守者其辭屈,此 皆由於嗜欲、深錮,有以賊其天機,非 天機之淺也。不忘所始,即受而喜 之。不求所終,即忘而復之。不以心捐道,竊疑捐應是緣,徇也,逐也, 庶協下文不以人助天之義,《齊物 論》不喜求、不緣道可證,音存而字 訛耳。
  若然者,其心志,其容寂,其顙頯;凄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通四時,與物有宜而不知其極。故聖人之用兵也,亡國而不失人心;利澤施乎萬世,不為愛人,故樂通物,非聖人也;有親,非仁也;天時,非賢也;利害不通,非君子也;行名失已,非士也;亡身不真,非役人也。若狐不偕、務光、伯夷、叔齊、箕子、胥餘、紀他、申徒狄,是役人之役,適人之適,而不自適其適者也。
  郭註:所居而安為志。雖行而無傷於靜。其顙頯然,大朴之貌。體道合變者,與寒暑同其溫嚴,無心於物。故不奪物宜,無物不宜,故莫知其極。其亡國也,因人心欲亡而亡之。煖若陽春,蒙澤者不謝。凄若秋霜,凋落者不怨。夫聖人無樂也,莫塞而物自通;無親也,任理而物自存。時人者,未若忘時自合之賢也。不能一是非之塗,而就利違害,則傷德累當矣。善為士者,遺名而自得。
故名當其實,福應其身;自失其性而矯以從物,受役多矣,安能役人?若狐不偕,務光之徒,皆舍己效人,徇彼傷我者也。
  呂註:其心志者,志於道也。容寂,則神凝不動。顙頯,則反朴無態。凄然似秋,非有所惡。煖然似春,非有所愛。喜怒通四時,則同乎天和,所以與物宜也。亡國而不失人心,吾無心於惡之也。澤萬世不為愛,吾無心於愛之也。其於物也,因其自通。其於仁也,天下兼忘。其於時也,行藏在我。困而不失其所守者,君子所守異乎凡民者,士也。忘高深、遺死生者,役人也。
故自聖人、仁賢以至役人,雖尊卑貴賤之不同,要皆有所謂真,然後足以充其名。若狐不偕、務光之徒,皆役人之役而不自適其適者也。唯無所為而為之,乃所以自適其適也。
  林註:其心志,忘己也。其容寂,忘物也。其顙頯,忘形也。凄然似秋,真人之義。煖然似春,真人之仁。喜怒通四時,則人民、烏獸各得其宜。其神不痕,其德不喪,何有窮極哉?聖人用兵非得已也,因其有罪而伐之,故不失人心,湯、武之事可見矣。聖人利澤所及者廣,所施者遠,而未始有心以愛人,堯、舜之心可見矣。聖人任物之自通,非有心而樂通之也,不可得而親疏,是所謂至仁也。賢者動與天時冥會,非求會於天時也。
欲一夫道,必齊利害而通之,反是則非君子也。行名則唯名之逐而失己之修,非士也。役人者自立而足以使人,失其本性而忘身作偽,則受制於人,非役人也。詳道註:內無所汨,故其心志。外無所動,故其容寂。殺非為威也,生非為仁也。其顙頯然,則不為物感可知矣。聖人用兵,因人所欲亡而亡之,故不失人心,義之盡也。因人所欲利而利之,故不為愛人,、仁之至也。其於物也,以不通通之。其於仁也,以不親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