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德也:一本,二迹,三非本非迹,四非非本迹也。言堯反照心源,洞見道境,超玆四句,故云往見四子。呂惠卿註:堯往見四子藐姑射之山,是見神人也。神人,即吾心見吾心,則無我。無我,則雖有天下,亦何以天下為哉?又解堯之師日許由,許由之師日齧缺,齧缺之師日王倪,王倪之師日被衣,四子皆能窮神,而堯因之以入,是往見之也。林疑獨註:堯資治天下之功業,往見許由、齧缺、王倪、被衣,而不為四子所售,猶宋人資章甫而適越也。
陳詳道註:四子者,不以天下與物為事者也。連叔以大浸不溺、大旱不焦歸之神人;王倪以澤焚不熱、河沍不寒歸之至人;河伯以寒暑不害、禽獸不賊歸之德人;仲尼以經太山而不介、入淵泉而不濡歸之真人。此四人者皆心與元氣合,體與陰陽冥。堯得四子之道,故云往見之也。
陳碧虛註:夫忘天下者,無寄託之近名,然歸之愈衆而忘之愈冥。故外其身而身存,後其身而身先。此天下樂推而不厭者也。吳儔註:自述觀堯,則內外異境,治天下、平海內者,見其邊而已。若乃堯之為心,豁然四達,遠在遼絕,一方不足以係之也。
虛齋趙以夫註堯往見四子:豈真有人之可見哉?亦反而求之耳。能知許由即堯者可以語此,本篇主意,在肩吾連叔問答。能通此,則首尾之意皆貫矣。林氏庸齊。義云:四子既無名,或以為許由、齧缺、王倪、被衣;或云一本、二述、三非本非迹、四非非本迹,如此推尋,轉見迂誕,不知此正莊子滑稽處!如今人所謂斷頭話,正要學者於此揣摸,盖謂世人局於所見,不自知其迷,必有大見識方能照破也。西蜀無隱范講師云:四子喻四大,藐射言其幽眇,謂堯雖治天下、平海內,迹若有為而心不離道,能反觀四大於幽眇之中。
故累盡而逍遙也。
褚氏管見云:已上諸解四子之論不齊,或大意混成而於數不合;或稽數合符而考義差遠求之近解中。虛齊實為理勝。范講義數兼該。皆可服膺者也。按:此所謂四子,乃寓言以明道,而道之為物恍惚,窅冥難以形數定,在學者用志不分,親有所見,始究端的,非語言能盡。今據經意,擬為之說。堯之師日許由,由之道盖出於齧缺、王倪、被衣,則四子之道一而已矣。堯能忘形以求道,是為往見之藐姑射山,即前反觀身中幽眇之喻,此道古今無殊,君民罔問#7。
君得此道,即今之帝堯;民得此道,即今之許由也。汾水,堯所都,不離當處而得見四子,言道不在乎遠求。窅然喪其天下,棄如弊展之謂也。又固研味祖經,密有所契,敬以有象、有物、有精、有信,參解四子,義若脗合。既見四子,則至貴在我。萬乘之尊、四海之富,有不足顧者矣。
惠子謂莊子日:魏王貽我大瓠之種,我樹之成而實五石,以盛水槳,其堅不能自舉也。剖之以為瓢,則瓠落無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為其無用而掊之。莊子日:夫子固拙於用大矣。宋人有善為不龜手之藥者,世世以拼澼絖為事。客開之,請買其方百金。聚族而謀曰:我世世為拼澼絖,不過數金;今一朝而齋技百金,請與之。客得之,以說昊王。越有難,吴王使之將,冬與越人水戰,大敗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龜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於拼澼絖,則所用之異也。
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慮以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憂其瓠落無所容?則夫子猶有篷之心也夫!惠子謂莊子日:吾有大樹,人謂之樗。其大本擁腫而不中繩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規矩,立之塗,匠者不顧。今子之言,大而無用,衆所同去也。莊子曰:子獨不見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束西跳梁,不避高下;中於機辟,死於罔罟。今夫斄牛,其大若垂天之雲。此能為大矣,而不能執鼠。今子有大樹,患其無用,何不樹之於無何有之鄉,廣莫之野,彷徨乎無為其側,逍遙乎寢卧其下。
不夭斤斧,物無害者,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郭象註:其藥能令手不拘拆,故常漂絮於水中。蓬,非直達者也。盖言物各有宜,苟得其宜,安往而不適夫?小大之物,若失其極,則利害之理均;用得其所,則物皆逍遙也。呂惠卿註:惠子拘於形器,謂莊子之言大而無用,故以大瓠況之。自其種而樹之成,明我於其言始終察之也,而實五石至不能自舉,則求之於形器而累於有身者也。剖之以為瓢,瓠落無所容,則用之而域於宇宙,不能出者也。夫用大物叉於大處,今惠子累於有身,是以疑而有問,故莊子答以拙於用大。
遂引不龜手之藥為喻,道之為言一也,不善用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