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3-道藏 -01-正统道藏洞神部

235-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宋-褚伯秀-第7页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几天下之物,小者為用易,大者為用難,而人之情用小者常工,用大者或拙於其難,而處之以工非因性任理,去蓬心之累者,孰與於此。惠子又以莊子之言大而無用,況之大樗,是知有用之甩而不知無用之用也。莊子答以狸狌小而有用,不免於禍;斄牛大而無用,物莫之害。是有用之用,不若無用之用也。大樗無用矣,又樹之無用之地,則樹之者得以彷徨逍遙,而為樹者得免斧斤之息與轉徙於利害之塗而拾擊於世俗者,豈可同日而語哉!
  陳碧虛註:物有不適世用者,或便拾棄之,是未明無用之用也。故物無小大精粗,在人善用。繼又寓言大樗,再釋無用,狸牲以輕脫中機,斄牛以無技全質。才能之速禍,愚鈍之全身,久矣!夫前論鵬、鸚以有情逍遙,貴其飛翔自適。結以瓠、樗以無情逍遙,要在不夭、不拾。達玆趣者,何往而非善進哉!王秀註:大同疑獨而節其文。
  趙虛齊註:惠子以大瓠、大木為無用而發問莊子,以不龜手與犛牛答之,以明無用之用也。
  林氏膚齋口義云:樽,浮水壺,繫腰可渡中流。失船,一壺千金,謂此。莊子既以不龜手之事喻其不知所用,乃日有此大瓠,何不思為浮江之湖?蓬心茅塞其心也。惠子又以大樗擁腫譏莊子之言,答以狸狌小而桀頜卒中機網,斄牛大而無技亦可全生。謂物有大小,所適不同,不可以大者皆為無用也。無何、廣莫,言造化自然,至道之中,自有可樂之地。雖無用於世而禍害亦可幸免矣。
  褚氏管見云:造化生物,盈天地間有用無用係一時之逢,林不林又其次焉。故或用於昔而棄於今,或棄於今而用於後,此出於人為,非物所能必也。觀夫芻狗之陳,朱陳媲胲之散未散可見矣。況魏王之瓠異於凡種,見者張皇驚賅之不暇,又惡知所以為用哉?宜惠子怪而有問也。莊子知其拙於用大,遂以不龜手之事喻之。物本一也,而其貴賤或相什伯、或相千萬者,在人善用不善用之間耳。人多工於用小,世亦甘於就小,則所成可知矣。
世多拙於用大,人或安於守大,則所蘊可知矣。夫五石之瓠,樹之成也,豈一朝之功?今則非唯不能成其大用,而又拾擊暴珍之,何斯瓠之不幸邪!凡出類之物亦造化間氣所鍾,其無用也,意或有待,既大而不可剖為室家之用,當思全而為江湖之用,濟深利涉與舟楫同功,則大瓠之無用適為妙用矣。以惠子之多方,而不知出此蓬塞其心也,夫惠子又以大樗擁腫、不中規矩譏莊子之大言無用,對以狸牲點慧死於機辟,犛牛無技幸全其生,得失果何如哉!
今子有大樹,不能樹之於無用之地以全逍遙之樂,而乃反憂匠者之不顧,此南華所深惜。故因其問而救正之,使脫形器之桂桔,保性命於虛玄,超有為而入無為,以不用而成大用。庶乎《逍遙遊》之本旨也。
  《逍遙遊》篇敷叔宏博,引喻高遠,辭源浩渺,意趣卓絕,使讀之者若御泠風而登汗漫,忘世累而極天遊。真所謂超衆義、徹重關、解牯釋縛之洪規,通玄、究微之捷逕也。伯秀不揆荒蕪,楘陳管見,復於篇末為之統論云:循至理者,以道通乎萬事;全正性者,與物同乎一。天理性得而不逍遙者,未之有也。夫赤子之心本無知識,識隨形長,物接乎前,得失存懷,冰炭交作,舍彼役此,無休歇期。
儻非燭理洞明,道義戰勝,雖居至貴、至富,亦有所不免焉。故學道之要,先須求聖賢樂處,切身體究,方為得力。《易》云:樂天知命。顏氏草瓢自樂,孟子養浩而充塞天地,原憲行歌而聲出金石,此皆超外物之累,全官己之天,出處動靜,無適非樂,斯可以論逍遙遊矣。北冥之餛,化而為鵬,搏風擊水,徙於南冥,益謂學者見聞狹陋,趨向細微,罔知性海之淵澄,併與命珠而淪失。
遂舉此大物,生於大處,以明已之所自來,涵養既久,體神合變,出陰入陽,其用莫測。俾夫知效一官,行比一鄉,德合一君而徵一國者,悟外物之可輕,己天之當重,將見培風、絕雲,與化無極。何世累之能及哉!故爻至於乘天地、御六氣以遊無窮,然後為逍遙極致,所謂至神聖者,亦混融俱化而已,功名皆外物矣。堯讓許由章,所以證成前義,啟廉遜之風,警省後人,絕券外之慕,裨益治道為多。
及肩吾聞言於接輿,發揮神人之祕以喻身中至靈,務操存涵養以致之,初不在乎遠求也。塵垢、枇糠陶鑄堯舜,言神人之德與天同運,推其緒餘,猶足以成唐虞之治,而其真則非世人所知也。堯往見四子,藐姑射之山中,存妙理,難以臆度,鈴須親造姑射四子當不言而喻,學者勉之。是篇首論餛、鵬、蜩、鳩、靈樁、朝菌,知年小大皆窮理之談。末舉大瓠以虛中自全,大檸以深根自固,喻盡性以至於命。學道之大成而入乎神者也。
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何往而非逍遙遊哉。
南華真經義海慕微卷之一竟
  #1世德堂本有『者』 字。
  #2郭家注本『而』作『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