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衛本昆吾之邑,又是康叔之封。自魯適衛,故曰西遊。師金,魯太師,名金也。奚,何也。言夫子行仁義之道以化衛侯,未知此衍行用可不邪?
師金曰:惜乎,而夫子其窮哉。
〔疏〕言仲尼歡哲明敏,才智可惜,守先王之聖述,執堯舜之古道,所以頻遭辛苦,屢致困窮。
顏淵曰:何也?
〔疏〕問窮之所以也。
師金曰:夫芻狗之未陳也,盛以筐衍,巾以文繡,尸祝齋戒以將之。
〔疏〕此下譬喻,几有六條:第一芻狗,第二舟車,第三桔桿,第四植梨,第五狙狠,第六妍醜。芻狗,草也,謂結草為狗以解除也。衍,筍也。尸祝,巫師也。將,送也。言芻狗未陳,盛以筐筒之器,覆以文繡之巾,致齋潔以表誠,展如在之將送,庶其福祉,貴之如是。
及其已陳也,行者踐其首脊,蘇者取而爨之而已;將復取而盛以筐衍,巾以文繡,遊居寢外其下,彼不得夢,必且數咪焉。
〔注〕廢棄之物,於時無用,則更致他妖也。
〔疏〕踐,履也。首,頭也。脊,背也。取莫#14曰蘇。爨,炊也。咪,魘也。言芻狗未陳,致斯肅敬。既祭之後,棄之路中,故行人履踐其頭脊,蘇者取供其炊爨。方將復取而貴之,盛於筐衍之中,覆於文繡之下,敖遊居處,寢勝其傍,假令不致惡夢,爻當數數遭魘。故郭注云,廢棄之物,於時無用,則更致他妖也。
今而夫子,亦取先王已陳芻狗,取弟子遊居寢臥其下。故伐樹於宋,削邊於衛,窮於商周,是非其夢邪?
〔疏〕此合芻狗之譬,并合孔子窮義也。先王,謂堯舜禹湯,先代之帝王也。憲章文武,祖迷堯舜,而為教述,故集聚弟子,敖遊於仁義之域,辟寢於禮信之鄉。古法不可執留,事同已陳芻狗。伐樹於宋者,孔子曾遊於宋,與門人講說於大樹之下,司馬桓魁欲殺夫子,夫子去後,桓魅惡其坐處,因伐樹焉。削,刻也。夫子嘗遊於衛,衛人疾之,故刻削其迸,不見用也。商是殷地,周是束周,孔子歷聘,曾因於此。良田執於聖迸,故政斯弊。
狼狽如是,豈非惡夢邪。
圍於陳蔡之問,七日不火食,死生相與鄰,是非其昧邪?
〔注〕此皆絕聖棄知之意耳,無所稍嫌也。夫先王典禮,所以適時用也。時過而不棄,即為民妖,所以興矯效之端也。
〔疏〕當時楚昭王聘夫子,夫子領徒宿於陳蔡之地。蔡人見徒眾極多,謂之為賊,故興兵圍繞,經乎七日,糧食罄盡,無復炊爨,從者餓病,莫之能興,憂悲困苦,鄰乎死地,豈非遭於已陳芻狗而魘邪。
夫水行莫如用舟,而陸行莫如用車。以舟之可行於水也而求推之於陸,則沒世不行尋常。
〔疏〕夫舟行於水,車行於陸,致於千里,未足為難。若推舟於陸,求其運載,終沒一世,不可數尺。
古今非水陸與?周魯非舟車與?今薪行周於魯,是猶推舟於陸也,
〔疏〕此合諭#15也。薪,求也。亦#16今古代殊,豈異乎水陸。周魯地異,何異乎舟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