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各以所美為神奇,所惡為臭腐耳。然彼之所美,我之所惡也;我之所美,彼或惡之。故通共神奇,通共臭腐耳,死生彼我豈殊哉。
〔疏〕夫物無美惡而情有向背,故情之所美者則謂為神妙奇特,情之所惡者則謂為腥臭腐敗,而顛倒本末,一至於斯。然物性不同,所好各異;彼之所美,此則惡之一。此之所惡,彼又為美。故毛牆麗姬,人之所美,魚見深入,烏見高飛。斯則臬腐神奇,神奇臭腐,而是非美惡,何有定焉。是知天下萬物,同一和氣耳。
聖人故貴一。
〔疏〕夫體道聖人,智同萬物,故貴此真一,而冥同萬境。
知謂黃帝曰:吾問無為謂,無為謂不應我,非不我應,不知應我也。吾問狂屈,狂屈中欲告我而不我告,非不我告,中欲告而忘之也。今予問乎若,若□知之,奚故不近?黃帝日:彼其真是也,以其不知也;此其似之也,以其忘之也□,予與若終不近也,以其知之也。狂屈聞之,以黃帝為知言。
〔注〕明夫自然者,非言知之所得,故當昧乎無言之地。是以先舉不言之標,而後寄明於黃帝,則夫自然之冥物,巢乎有得而見也。
〔疏〕彼無為謂妙體無知,故真是道也必此狂屈反照遣言,中忘其告,似道非真也。知與黃帝二人,運智以詮理,故不近真道也。狂屈逖聽,聞此格量,謂黃帝雖未近真,適可知玄言而已矣。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
〔注〕此孔子之所以云予欲無言。
〔疏〕夫二儀履載,其功最美;四時代叔,各有明法;萬物生成,咸資道理;竟不言說,曾無議論也。
聖人者,原天地之美而達萬物之理,是故至人無為,
〔注〕任其自為而已。
〔疏〕夫聖人者,合兩儀之履載,同萬物之生成,是故口無所言,心無所作。
大聖不作,
〔注〕唯因任也。
觀於天地之謂也。
〔注〕觀其形容,象其物宜,與天地不異。
〔疏〕夫大聖至人,無為無作,觀天地之覆載,法至道之生成,無為無言,斯之謂也。
今#8彼神明至精,與彼百化,
〔注〕百化自化而神明不奪。
〔疏〕彼神聖明靈,至精極妙,與物和混,變化隨流,或聚或散,曾無欣戚。今言百千萬者,並舉其大綱數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