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墨子徒見禹之形勞耳,未睹其性之適也。
〔疏〕通導百川,安置萬國,聞啟之泣,無暇暫看,三過其門,不得看子。賴驟雨而洒髮,假疾風而梳頭,動苦執勞,形容毀悴,遂使腓股無肉,膝脛無毛。禹之道聖,尚自艱辛,况我凡庸,而不動苦。
使後世之墨者,多以裘褐為衣,以跂蹻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為極,
〔注〕謂自苦為盡理之法。
〔疏〕裘褐,粗衣也。木曰跋,草曰蹻也。後世墨者,翟之弟子也。裘褐跂蹻,儉也。日夜不休,力也。用此自苦,為理之妙極也。
曰:不能如此,非禹之道也,不足謂墨。
〔注〕非其時而守其道,所以為墨也。
〔疏〕墨者,禹之陳迸也。故不能勤苦,乖於禹道者,不可謂之墨也。
相里勤之弟子五侯之徒,南方之墨者苦獲、己齒、鄧陵子之屬,俱誦《墨經》,而倍譎不同,相謂別墨;
〔注〕必其各守所見,則所在無通,故於墨之中又相與別也。
〔疏〕姓相里,名動,南方之墨師也。苦獲五侯之屬,並是學墨人也。譎,異也。俱誦《墨經》而更相倍異,相呼為別墨。
以堅白同異之辯相訾,以觭偶不仵之辭相應;以巨子為聖人,
〔注〕巨子最能辨其所是以成其行。
〔疏〕訾,毀也。巨,大也。獨唱曰觭,音奇。對辯曰偶。件,倫次也。言鄧陵之徒,然蹈墨術,堅執堅白,各炫己能,合異為同,析同為異;或獨唱而寡和,或賓主而往來,以有無是非之辯相毀,用無倫次之辭相應,勤儉甚者,號為聖人。
皆願為之尸,
〔注〕尸者,主也。
冀得為其後世,至今不决。
〔注〕為欲係巨子之業也。
〔疏〕咸願為師主,庶傳業將來,對爭勝負不能决定也。
墨翟、禽滑釐之意則是,
〔注〕意在不侈靡而備世之急,斯所以為是。
其行則非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