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荒,廢也。慢惡為過,俗學失真,是皆可畏,故當絕棄。若不絕而棄之,則正性荒廢,其未有央止之時。《詩》曰:夜未央,言更漏尚多也。此云其未央,言俗學傷性無息止期,故前途尚多,云未央也。
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臺。
疏:熙熙者,情欲搖動之貌。此明不畏絕俗學之人。夫俗學有為,動生情欲,熙熙逐境,役役終身,如餒夫之臨享太牢,恣貪滋味。冶容之春臺登望,動生愛著。太牢者,牛羊豕也。春臺所以為愛著者,謂其卉木滋榮,禽鳥鳴匹,陽和陶然,易淫蕩也。故《邠詩》云:春日遲遲,釆蘩祁祁,汝心傷悲,迨及公子同歸也。
我獨怕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
疏:我,老君自稱,言我畏絕俗學,抱道含和,獨能怕然安靜,於彼世間有為之事,情欲等法,略無形兆。如彼嬰兒,未能孩笑,無分別也。孩者,別人之意。《莊子》曰:不至於孩而始誰。
乘乘兮若無所歸。
疏:乘乘,運動之貌也。眾人動生耽著,常有執求,故若有所歸往。我本無心,怕然安靜,乘流則逝,值坎而止。若彼行道之人,無所歸趣,不汲汲也。
眾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
疏:眾人俗學耽著,矜誇巧智,是法皆執,自為有餘。我獨損之,未嘗凝滯,心無愛染,故若遺忘也。
我愚人之心也哉,純純兮。
疏:言我於諸法中,體了無著,故若遺忘,豈如愚人之心也?但我心純純,質樸無愛欲,故若遺爾。
俗人昭昭,我獨若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
疏:昭昭,自矜衒巧智也。若昏者若昏昧無所分別也。察察者,施教立法以繩下也。悶悶者,無心寬大之意也。所以昭昭矜衒,察察施教者,皆由不絕俗學與有為,故聖人畏絕,若昏默也。
忽若晦寂兮,似無所止。
疏:絕學之人,忽忽無心,常苦昏昧,而心寂然,曾不愛染,於法無往,故似無所止著爾。
眾人皆有以,我獨頑似鄙。
疏:凡俗之人,不畏俗學,所以耽滯逐境,未曾休息。我於世間,獨無分別,有似鄙陋。頑者,無分別也。鄙者,陋不足也。而心實了悟,故云似爾。自眾人熙熙下,皆對明也。
我獨異於人,而貴求食於母。
疏:此兩句,結成也。我獨異於人者,異於不絕俗學之凡人也。即上對明諸法,與凡人異。凡人愛染有為,我獨遺忘情欲。凡人於諸法分別,我獨等無是非。故云異於人。而貴求食於母者,老君戒人守樸全和,少私寡欲,絕視聽之耽著,杜聲名之奔競。令如嬰兒,但求食於母爾,故云而貴求食於母。
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