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曰:《春秋》昭九年,晋梁丙、張趯率陰戎伐穎,以周甘人與晋閆嘉争閆田故也。周景王使大夫詹桓伯辭於晋曰:我自夏以后稷,魏、馳、芮、歧、畢,吾西土也,巴、濮、楚、鄧,吾南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東土也,肅慎、燕、亳,吾北土也,吾何邇封之有?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藩屏周,亦其廢墜是為,豈如弁旄,因而以蔽之。
先王居禱杌于四裔,以禦魑魅,故允姓之奸,居于瓜州,伯父惠公歸自秦,而誘之以來,使偪我諸姬,入我郊甸,則戎焉取之。戎有中國,誰之咎也?后稷封殖天下,今戎制之,不亦難乎。伯父圍之,我在伯父,猶衣服之有冠冕,水木之有本原,民人之有謀主也,伯父若裂冠毀冕,拔本塞源,專棄謀主,雖戎狄,其何有余一人。叔向謂宣子曰:文之霸也,豈能改物,翼戴天子,而加之以恭。
自文以來,世有衰德,而暴蔑宗周,以宣示其侈,諸侯之貳,不亦宜乎。且王辭直,子其圖之。宣子說,王有姻喪,使趙成如周弔,且致閆田與襚,反穎俘,王亦使賓滑執甘大夫襄,以說於晋,晋人禮而歸之。
重為輕根章第二十六
重為輕根。
疏:朵頤之求者。
義曰:《易》頤卦初九之辭也。言人之開發言語,咀嚼飲食,皆當動頤,君子觀此頤象,故饉慎言語,裁節飲食也。
雖有榮觀。
疏:高臺深池者。
義曰:《春秋》昭二十年冬十月,齊景公瘠,遂痁式占切,疾也,期而不瘳,諸侯之賓問疾者多在,梁丘據與裔款二大夫言於公曰:吾事鬼神豐,於先君有駕矣,今君疾病,為諸侯憂,是祝史之罪也,諸侯不知,其謂我不敬,君盍誅於祝固、史器以辭賓。公悅,告晏子。晏子曰:昔宋之盟,屈建問范會之德於趙武。趙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國,竭情無私,其祝史祭祝,陳信不愧。其家事無猜,其祝史不祈。
建以語康王,康王曰:神人無怨,宜夫子之光輔五君,以為諸侯主也五君,文、襄、虛、武、景也。公曰:據與款謂寡人能事鬼神,故欲誅於祝史,子稱是語,何故?對曰:若有德之君,外內不廢,上下無怨,動無違事,其祝史薦信,無愧心矣。是以鬼神用饗,國受其福,祝史與焉,其所以蕃祉老壽者,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於鬼神。
其適遇淫君,外內頗邪,上下怨疾,動作僻違,縱欲厭私,高臺深池,撞鍾舞女,斬艾民力,輸掠其聚,以成其違,不恤後人。暴虐淫縱,肆行非度,無所還忌,不思謗讟,不憚鬼神,神怒民痛,無悛於心。其祝史薦信,是言罪也。其蓋失數美,是矯誣也。進退無辭,則虛以求媚。是以鬼神不饗其國以禍之,祝史與焉。所以夭昏孤疾者,為暴君使也,其言僭嫚於鬼神。公曰:然則若之何?
對曰:不可為,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澤之雀蒲,舟鮫守之,藪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鹽蜃,祈望守之。縣鄙之人,入從其政,偪介之關,暴征其私,承嗣大夫,強易其賄。市常無藝,徵斂無度,宮室日更,淫樂弗違。內寵之妾,肆奪于市。外寵之臣,僭令於鄙。私欲養求,不給則應。民人苦病,夫婦皆詛。呪若有益,詛亦有損。聊、攝以東,姑、尤以西,其為人也多矣,雖其善祝,豈能違億兆人之詛?君若欲誅于祝史,修德而後可。
公悅,使有司寬政,毀關去禁,薄斂已責。十二月,景公畋于沛。此言晏子言之所利,而景公從練修德,而疾速愈,遽能畋獵也。
善行章第二十七
善人不善人之師。
義云:大學之禮,雖詔於天子無北面,所以尊師也。善學者,師逸而功倍,不善學者,師勤而功半,又從而怨之。言先王事師之道無北面,王行而西,折而南面,東而立。師尚父面西,以道書之旨以教於王。故王之義,君父師也。師無當於五服,五服不得不親,是則為師之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