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一人頭至階前曰:汝數年陰鬼。汝在世之時,殺害生靈太多,更害平人。韋將軍曰:某數次禱他不肯移之,某一時之怒殺之。念某晉朝勳官。帝曰:陰鬼尚敢殺害生靈,何言汝有功勳?可次鐵杖三百,配北陰山千年而放。左右捽縛付地,背上央鐵杖三百,號叫之聲,不能忍之。决畢,有一吏曰:奉勑押至陰山。王問韓氏遊處。左右曰:如何在此,押過來于束廊下,乃韓氏,軟拜於王,王問左右:如何?左右曰:其舍以壞,可令借身托生。判官乃檢簿,韓氏合壽六十六歲。
更有四十年壽。即目青州王官人女壽娘,合年二十六歲命終,可令韓氏投屍於壽娘還魂,遂准奉行。王請先生離,王珪亦隨之未〔離〕,忽然而覺。先生曰:官人將談此是祕。王珪重重拜之〔問〕,先生曰:何直遊至此也?,先生曰:我能持誦《太上老君清靜真經》,能依此行之,所以與天地合其德。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爾到家,速於青州王官人家認取汝妻。王珪辭先生而去。在路速到運州,其妻韓氏已殯矣。逕往青州王官人家,認其妻子。王官人女壽娘死經三日,再活,卻言:我是韓侍郎女,現今我父為運州知州。
說其所以,未罷,王珪至入王官人宅,見壽娘,便言:王郎來也。其聲音全不似壽娘往日聲音也。王珪曰:壽娘只是韓氏聲音也。具說其辭因,王官人乃入運州,見其父母,與向日女之音無異。二人猛悟大道,而盡其家財,雕造印經十萬餘巷,散施四方,作羅天大醮而謝天地。畢,其王珪與妻再往寺莊鎮拜謝田先生。到彼謝畢,先生曰:汝可與妻同修。王珪依言,休官不任。王珪掛冠裳,作道士,居長安福德觀;韓氏作女冠,居玉京觀,各壽一百二十歲而損。
論曰: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清淨無為。田先生遵太上之經,行天之法,上感穹蒼,下通后土,使天降勸北帝評冤,可謂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夫人之生也,本乃神清心靜,及其長也,為情欲所牽如此者,欲生也。故欲字從谷、從欠,谷者無漏之稱,欠者不足之號。神有所愛為之情,心有所欲為之貪。亢倉子曰:水性本清而不得清,為土渾之;人性本靜而不得靜,為事汨之。汨者,亂也。太上言此二品,夫人神本好清靜而不得清靜者,為心不能體清靜之道,心有愛戀之情,故擾亂之,心不能得清靜矣。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心元本好清靜,而所以不得清靜者,為心中有好欲之貪而牽引之。
故曰人心好靜而欲牽之。文中子曰:靡者常樂無求,貪者常憂不足。爢者常樂無求則神好清,心好靜;貪者常憂則不足,心擾之,欲牽之。白雲翁曰:欲者,貪愛之源,奢淫之本。若人能稟此清淨之道,神必清,神清則心不能擾之,心靜則欲不能牽之。或曰:看此經者還得神磨而心不擾,還得心靜而欲不牽,有驗乎?答曰:昔唐懿宗皇帝有女號曰同昌公主,娶韋駙馬。公主欲其官嫌不自在,帝乃賜一宅,奇過王官,金樓玉閣,賜內庫錢五百萬貫。公主心中不足,重奏曰:無寶貨也。
皇帝罄內庫之寶以實其宅,至于房攏戶牖,無不差珍異寶飾之。又以金銀為欄藥臼、食樻、水槽、金鐺、金盆瓮,以銀絲為笊籬箕筐,以水晶、瑠璃、玳瑁為床榻,以金龜銀驚。又琢五色為合盤,百寶為圖案。公主尚起欲心,又奏無米麥。皇帝開內庫,將到金麥銀米五十斛賜與公主。又奏曰:堂內無坐室幃幕。於是帝又賜公主連珍帳幔,綴珍珠為邊。又賜與公主寒溫藥一把,冬懸即暖,夏懸即涼。又賜公主九鸞寶釵一隻,每戴之頭上,有九色霞光。公主每出,乘之七寶車駕,四面綴五色玉,香囊貯辟寒香、辟邪香、辟塵香,皆別國之貢也。
其筆上以雜寶龍腦,金屑刻鏤,水晶碼瑙等盤為龍鳳瑞,四面纓絡、珍珠裝綴於筆上,周圍之頂用碧玉蓮花,上綴金珍一顆,珠上霞光高三尺,四面用金絲掛玉流蘇,其中自然有天樂之音聲。每一出遊,香風滿路,馥郁芬芳,奇香半載不息,珠光燦爛,熒熒照耀。往往看之者唯見其目,不見其端。公主富貴甚
極,尚有不足之心,意想皆不及蓬萊之境,因此而病。公主居於大內,自小常念《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甚謹。公主召醫官至,乃米宗為治之。至晚,與香臘燭二寸,使米宗歸之。其香氣酷烈異常,而散於四鄰。或有人登門而問之,米宗以實言之,是其燭香也。燭長二寸,被五色文,卷之而熱,至於天明,不盡香氣,三二百步聞之。其煙上結成華蓋樓臺之狀,仙花朵朵而奇異也。公主疾甚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