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其來干我者,皆攝之一息#6,則變物為我,無物非我,所謂五行者,孰能變之。
我者,心也,心本無心,因物境來相干,則一息之問,心忽見也,以此知即物是心也,故云惟其來干我者,皆攝之一息,則變物為我也。若無物境來干,則心不見,心既不見,即是真空,五行豈能變真空哉,不能變真空者,則無生死輪迴也,故云無物非我,所謂五行者,孰能變之。故云見物便見心,無物心不見,十方通塞中,真心無不遍,正謂此也。此章明一念纔生,則落五行,輪迴不已,一心不生則真空,陰陽不能陶鑄矣。
右第四章
關尹子曰:眾人以魄攝魂者,金有餘則木不足也,
魄者,陰也,妄想貴著眾惡是也,魂者,陽也,清靜無染眾善是也,眾人愚癡顛倒,妄想責著,外行眾惡,內貴色慾,外損陰德,內耗元陽,陽魂耗盡,陰魄獨強,惡習所攝,死沉陰界,如水流下,蓋屬乎陰者自降也,陰魄既獨強,陰魄屬金,是金有餘也,陽魂既耗盡,陽魂屬木,是木不足也。攝,制伏也,以強魄制伏弱魂也,故云眾人以魄攝魂者,金有餘則木不足也。
聖人以魂運魄者,木有餘則金不足也。
運者,周行也,聖人初學道時,心開了悟,清靜無染,外行眾善,不住行善之跡,內保元陽,不住空相,離種種邊,純陽流住,陽魂運化,陰魄消寂,功滿蛻形,升乎陽界,所以為聖人也。如火發往上行,蓋屬乎陽自升也,陽魂既運化,魂屬木,是木有餘也,陰魄既消寂,魄屬金,是金不足也。
蓋魄之藏,魂俱之,魂之游,魄因之,
魄屬陰,陰主靜,靜者,隱藏之義也,魄隱藏於夜,魂亦俱隨魄隱藏也,故云蓋魄之藏,魂俱之也。蓋者,大蓋如此也。魂屬陽,陽屬動,動者,浮游之義,魂浮游於晝,魄因隨之而浮游也,故云魂之游,魄因之者也。
魂晝寓目,魄夜舍肝,寓目能見,舍肝能夢。
魂乃肝藏之神,目乃肝之外表,魂晝寓目即無疑也,魄乃肺藏之神,鼻乃肺之外表,應當魄夜舍肺,今經言魄夜舍肝,於文理違背,傳寫之誤也。且從舍肝解之,終是牽強。為魂晝寓游於目,魄因隨之寓游於目也,魄夜舍藏於肺,魂俱游而舍藏於肺也,此論之甚當。若言魂晝寓游於目,魄因而隨寓游於目,魄夜舍藏於肝,魂俱隨而舍藏於肝,肝是魂之本家,不應說俱隨之也,以此論牽強尤甚也。
魂晝寓游於目,能見諸色相,皆魂識所辯也,故云魂晝寓目,寓目能見也。魄夜合藏於肺者,能作諸夢境,皆尸魄妄想顛倒所成也,故云魄夜合肺,合肺能夢也。
見者魂無分別,析之者分別,析之日天地者,魂狙習也,
狙者,狎也,魂晝寓游於目,能見眾色相,皆魂所辮也,故云見者魂也。魂初寓目,本無分別,故云無分別也,忽生分別之識,故云析之者分別也。既生分別之識,則知在上曰天,在下日地也,故云析之者天地也。既識天地,則是魂識狎習染狎於識性,如犀牛骯月,月形入角雖盡,犀牛形亦不能去角中之月也。識染天地萬物者,亦復如是也,乃輪迴之因塵劫不能出者,為此識也,故云魂狙習也。
夢者魄,無分別,析之者分別,析之曰彼我者,魄狙習也。
魄夜舍藏於肺,能作諸夢,故云夢者魄也。魄初合肺,本無分別,而生分別之識,則分析日彼人此我者,皆魄識狙習,顛倒夢想而迷真著妄也,故云無分別,析之者分別,析之日彼我者,魄狙習也。
火生土,故神生意,
郭子謙本有此七字,甚與經文勢通暢,故亦從而解之。神屬火,意屬土,火生土,故神生意也,故云火生土,神生意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