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子曰:有聖有賢之分者,跡也未嘗有聖有賢之分者,道也,視聖人為聖人,豈可趺及哉,是則徇蹟而忘道也。惟不知其為聖,而以賢師資之,則智齊於師,庶乎忘其蹟,而得其道矣,而古人猶謂智與師齊,喊師半德,學者須負過師之智,則幾矣。
關尹子曰:賢人趨上而不見下,眾人趨下而不見上,聖人通乎上下,惟其宜之,豈曰離賢人眾人,別有聖人也哉!
抱一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語上,故賢人趨上,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故眾人不見上,皆偏也。聖人渾通上下,無所不趨,無所不見,在賢亦宜,在眾亦宜,和光同塵,所以異於賢人遠矣。
關尹子曰:天下之理,夫者唱,婦者隨,牡者馳,牝者逐,雄者嗚,雌者應,是以聖人制言行,而賢人拘之。
抱一子曰:聖人言滿天下,無口過,行滿天下,無怨惡。何則?任物理之自然,而君臣上下、父子兄弟、貴賤尊卑之間,感應貫通,出於口而行於身,譬如夫唱婦隨,牡馳牝逐,雄嗚雌應,莫不順其自然之理也,聖人初何容心哉。賢人制禮法以防人心,故不得不拘之,至有言行樞機榮辱之戒,善惡千里違順之幾,故學者不得不謹言行也。
關尹子曰:聖人道雖虎變,事則鼇行,道雖絲葬,事則棻布。
抱一子曰:前云聖人龍之,如《易》之乾卦有大人飛龍之象,今云虎變,如《易》之章卦有大人虎變之象,龍則言聖人之體,變化無常,飛港莫測,虎則喻聖人之道,煥乎有文章之可觀,凜乎有威風之可畏。及乎行聖人之事,則愚夫愚婦亦可行之,而步履方拙如鼇,初無甚高難行之舉也,道則絲芬,事則茶布者,以言其道若渾而難理,其事則有條而不紊也。
關尹子曰:所謂聖人之道者,胡然孑孑爾,胡然徹徹爾,胡然唐唐一作堂堂爾,胡然臧臧一作藏藏爾,惟其能褊偶萬物,而無一物能偶之,故能貴萬物。
抱一子曰:聖人之道如太虛,孑孑然無與為偶,徹徹然無不洞貫,唐唐然充滿乾坤,臧臧然不容視聽,惟其能遍偶萬物,而無一物能偶之,所以責於萬物,《老子》曰:有物渾成,先天地生。巍巍尊高,其是之謂乎。
關尹子曰:雲之卷舒,禽之飛翔,皆在虛空中,所以變化不窮,聖人之道則然。
抱一子曰:聖人之道,如雲在太虛而卷舒不定,如禽在太空而飛翔無窮,使無此虛空以容之,則雲禽之變化飛翔窒矣,使聖人之道,不得無方之神,無體之玄以運之,則聖人之變化窮矣。
文始真經官外旨卷之三竟
#1此句,疑當作『因人之愚而愚之』。
#2此句,當作『果異于吾心乎』。
#3以上『聖人之于眾人』至『其不然乎』一段,《關尹子》和《無上妙道文始真經》皆放在下面『聖人日一至『不以此為己』一段之後。
#4此句,上引二校本皆作『所以為人』。
#5此句,上引二校本皆作『形物自著』。
#6此句,前引二校本皆作『聖人以有言有為有思者」。
#7此句,二校本皆作『以未嘗言未嘗為未嘗思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