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忘乎貴富,而存乎和,
富與貴者,憂役兼之,亦何以為樂矣?唯和而自得者,乃游恒樂之塗也。
知大己而小天下,即幾乎道矣。
大己貴乎自得,小天下忘乎治人,是以近於道也。
故曰:至虛極也,守靜篤也,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也。
夫物之芸芸,莫不復其虛靜之本矣。故性虛通者,可法天道之極;身安靜者,可同地德之厚也。
夫道者,陶冶萬物,終始無形,
且埏埴為器,始乎有由而能極,形數亦非無故,則終始之迹,居然可觀。今以大道之冶,陰陽之鑪,不見造物之端,而生生未嘗不續,莫究所用之極,而化化未嘗不流,則始終之形,不可復得也。
寂然不動,大通混冥,
混冥,猶陰陽也。夫動則有息,靜乃不極,唯其寂然,是為生化之主也。
深閎廣大不可為外,析豪剖芒不可為內,
非巨細之所能內外也。
無環堵之宇,
非六合之所能合也。
而生有無之總名也。
雖無出處之迹,而寄有無之用。
真人體之是以虛無、平易、清諍、柔弱、純粹素樸,不與物雜,
以能體之故,備五者之德。
至德天下之道,故謂之真人。
人者,三才之一也。性得純和以合天下,斯真人也。
真人者,大己而小天下,貴治身而賤治人,
義已見上。
不以物滑和,
聖人忘乎治人,而在乎自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