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曰:人惟邦本者,《尚書□五子之歌》:太康在位,畋遊無度,畋于有雒之表,十旬不返。厥弟五人,御其母以從。述大禹之戒,以作歌曰:皇祖有訓,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予視天下,愚婦愚夫,一能勝予。言天子當畏敬小民,所以得眾心也。太康,啟之長子,啟乃禹之子。此言太康失德,以速滅敗,故有窮氏因人不忍,距之于河,不克反國,夏祚遽亡。及少康年長,方復社稷矣。務謙者,言人君當以謙下為務。
《易》曰:謙,德之枘也,謙尊而光。又曰:天道虧盈而益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謙以下人,故為德柄。如刀斧之有柄,然可執而用之。人君執謙,可御天下。位既尊矣,而能守謙,益政光大。謙則人眾歸往,故曰聚人。邦者,國也。本者,基也。人為國之本基,豈可不愛而育之乎。
疏:注云令樂其愷悌之化者,《詩》云愷悌君子,民之父母。愷,樂也,悌,易也。君子有樂易之德,愛養於人,故百姓思之,如子之於父母也。若為德反是者,財人離散矣。
義曰:《詩》者,《大雅□洞酌篇》之詞也。召康公戒成王,言皇天親有德饗有道也。侯王有道則天饗之,有德則天親之。與天相通,則民歸之,如子之親父母矣。若違道敗德,則眾叛親離,不能克有其位也。
是以侯王自謂孤寡、不穀,此其以賤為本耶?非乎?
注:孤、寡、不穀,凡情所惡,侯王自稱,以謙為本。非乎者,則是以賤為本也。
疏:是以者,結前義也。侯王自為孤、寡、不穀者,按《春秋》云孤與二三臣悼心失圖是也。
義曰:孤與二三臣者,《春秋》昭公七年二月,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宮室始成,祭之為落也。太宰蒍啟疆曰:臣能得魯侯。薳啟疆來召公,辭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大夫嬰齊曰:吾不忘先君之好,將使衡父照臨楚國,鎮撫其社稷,以輯寧爾民。嬰齊受命于蜀盟。蜀盟在成二年。奉承以來,弗敢失殞,而致諸宗桃。自我先君恭王引領北望,日月以冀,傳序相授,於今四王矣。謂恭、康、郟敖、靈王也。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臨我喪。
孤與二三臣悼心失圖,社稷之不遑,汎能懷思君德#1?今君若步玉趾,辱見寡君,寵靈楚國,以信蜀之役,政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貺矣,何蜀之敢望?其先君鬼神實嘉類之,豈惟寡君?若不來,使臣請問行期,寡君將承贊帛而見于蜀,以請先君之貺。公將往,夢襄公祖。梓慎曰:公不果行。襄公之適楚也,夢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實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祖以導之。襄公適楚矣,而祖以導君。不行,何之?
三月,公如楚。鄭伯勞于師之梁。孟僖子為介,不能相儀。及楚,不能答郊勞。四月,享公于新臺,使長鬣者相。好以大屈之弓。既而悔之。蒍啟疆聞之,見公。公語之,拜賀。公曰:何賀?對曰:齊與晋、越欲此久矣。寡君無適與也,而傳諸君。君其備禦三鄰,慎守寶矣,敢不賀乎?公懼,乃反之。此言楚靈無信,所以不終也。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禮。乃講學,苟能禮者從之。遂令南宮敬叔已下學禮於孔子。
孔子與敬叔適周,問禮於老君焉。
疏:稱寡人者,即先君以寡人為賢之例是也。
義曰:《春秋》隱公三年,宋穆公和有疾,將立其姪與夷,謂大司馬孔父
曰:先君以寡人為賢,使主社稷。舍與夷,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靈,得保首領以段,先君若問與夷,其將何辭以對?請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雖死,亦無悔焉。對曰:群臣願奉憑也。公曰:若棄德不讓,是廢先君之舉也。豈曰能賢?吾子其無廢先君之功。使公子憑出居于鄭。八月,穆公卒,立與夷,是為殤公。所謂先君者,宣公也,乃穆公之兄也。雖弟繼兄位,亦稱先君,言臣繼於君也。謂之先君,得其禮矣。
疏:稱不穀者,即不穀惡其無誠德之例是也。
義曰:《春秋》成公十一年,秦晋為成,將會于令狐。晋侯先至,秦伯不肯涉河。晋厲公、秦桓公也。秦伯次于王城,使大夫史顆盟晋侯于河東。晋郄犨盟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齊盟,所以質信也。會所,以信之始也。始之不從,其可質乎?秦伯歸而背晋成。十三年四月戊午,晋侯使呂相絕秦。時秦桓公既與晋厲公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與楚,欲導之以伐晋,諸侯是以睦賓於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