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如坐進此深奧之道於君,以集雍熙之化。古之所以貴此者何?欲發明道妙,故設此問。不日求以得,對曰:以其不可一日求而得之,當須綿歷年代,積功累行而後致之。有罪以免耶?行成道備之人,縱有逆鱗忤旨之罪,亦免誅免責。免耶者,歎美之辭。故為天下貴。以此古今共貴之。
為無為,為生於心,為則心亂。事無事,事出乎志,有事則志昏。味無味。嘗味者,口嗜之則口爽。大小多少,報怨以德。德是上三無也,人能行此三德,則心必虛明,虛明則能見怨之初起,起於小小而能絕之,則無大矣,起於少少而能除之,則無多矣,如此報之,則何怨之有?怨是亂昏爽也。圖難於易,小則易也。為大於細。少是細也。天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細。此必然之理,善圖為者,在兆朕之時也。是以聖人終不為大,慎微之至。故能成其大。
由是成乎聖人。夫輕諾必寡信,夫存誠者,必重其所許也。多易必多難。不圖其終者,故每事為易。是以聖人猶難之,慎厥始也。故終無難。為難於初,故易於末。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謀,防之於未然,故易也。其脆易破,故其微易散。於始生之時則除之,故不難也。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是居存慮役之士也。合抱之木,生於毫末;大不可除。九層之臺,起於累土;高不可掩。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遠不可止。為者敗之,為者是除禍胎,任其滋長,使至成熟,故謂之敗。敗猶可循復也。執者失之。執者由長惡不俊,遂至絕滅,故謂之失。失者,無復更生也。聖人無為故無敗,敗起於為,不為何敗?無執故無失。
失因於執,不執何失?民之從事,常於幾成而敗之,皆有始而無卒。慎終如始,則無敗事。本末不衰,則無不成。是以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欲人之所不欲,故視金玉如遺土也。學不學,以復眾人之所過,學人之所不學,故能抑群生之踰分。以輔萬物之自然,為此二行者,以佐萬物之性,咸使歸於天真。不敢為焉。守慎故不敢妄為也。
古之善為道者,說古有道者,欲使今世之君效之。非以明民,不以道明示於民者,恐其生異志也。將以愚之。濳以道浸潤,令反其質朴。民之難治,以其智多。姦智多則懷巧詆,是以難理。故以智治國,國之賊;使多智者治國,則必行蠹政,則民亂矣,故是國之賊也。不以智治國,國之福。若以淳樸為政,則必行無為,則民安,故是國之福也。知此兩者亦楷式。楷,模也,式,法也。為賊為福,是兩者。兩者亦甚易知,知之則當違害而就利。常知楷式,是謂玄德。
常知福可任之,賊可去之,致蒼生於太平,是君有不測之德。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陰德深不可知,遠不可窺,夫然乃能與萬物復歸於自然之性。然後乃至大順。皆復天真,則無所不順也。
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為百谷王。王者,往也,江海善居眾流之下,是以百谷無不臻凑。是以聖人是能法江海者。欲上人,必以言下之;將欲居於人上,故先以其言下於人。欲先人,必以其身後之。將欲居於人先,故須退身在於人後也。是以處上而人不重,民皆欣戴,猶以為輕。處前而人不害,人皆悅隨焉無加傷。是以樂推而不厭。謙之力也。以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我以謙德化下,下皆化之而為退讓也。
天下皆謂我道大,似不肖。天下之人皆言我道大似不賢者。夫唯大,故似不肖。我則語之,夫大人,故其愚不可及也。若肖久矣,其細也夫。若賢使人得之者,此乃為天下至細之人久矣。吾有三寶,我雖不肖,然有三行,可謂修身理國之至寶也。寶而持之。人若以為寶,持之不捨,則何往而不利。一曰慈,慈,仁也。二曰儉,儉,約也。三曰不敢為天下先。處群動之後也。夫慈,故能勇;勇於濟物。儉,故能廣;節用,故有此贍。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其長。
自下行成,昇高業就,故得為天下君長,堯為九州長是也。今捨其慈且勇,不仁而勇,勇必損物。捨其儉且廣,不約反,奢必見之。捨其後且先,先己而後人,人必銜怨。死矣。此三行或闕其一則死矣,况皆不行乎?夫慈,以戰則勝,以守則固。將能用慈撫養士卒,士卒心無貳,故戰則勝,守則固。天將救之,以慈衛之。慈德動天,天故救助,以其將能用慈衛於士卒也。
善為士者不武,以道不以武也。喜戰者不怒,以謀不以怒也。善勝敵者不争,以德不以争也。善用人者為之下。以謙不以力也。是謂不争之德,是謂用人之力,是謂配天,古之極。上四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