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
御注:馳騁代務,耽著有為如彼田獵,唯求殺獲。《莊子》云:日以心鬬,逐境奔馳,靜而思之,是發狂病也。○御疏:此言耽聲滯色之人馳騁欲心,亦如田獵,但求殺獲,欲心奔盛,逐境如馳,靜而觀之,是以發狂病也。○河上公曰:人精神好安靜,馳聘呼吸,精神散亡,故發狂也。○嚴曰:樂於田獵之變者,思不免於狂惑。田獵者,狂惑之師也。○榮曰:縱之於田漁,太康失業,獵之於名聲,張毅發病。身亡國失,狂之大也。
○成疏:馳騁猶奔驟也,言田獵之夫,貪逐禽獸,快心放蕩,有類狂人。倒置之徒,欲心逐境,速如馳騁,狂如田獵。《莊子》云:失性有五,一曰五色亂目,使目不明等是也。
難得之貨,令人行妨。
御注:性分所無,求亦不得。妄求難得,故令道行有所妨傷。○御疏:難得之貨者,言人身以村器為貨,難得之貨者,即性分所無,求不可得。夫不安本分,矯性妄求,既其乖失天倪,所以妨傷道行。○河上公曰:妨,傷也。難得之貨,謂金銀珠玉。心貪意欲,不知厭足,則一行傷身辱。○嚴曰:貪於貨財之變,慮不免於邪傾。財貨者,害本之物矣。○榮曰:美色重寶,難得也。以此亂心傷行也。
○成疏:難得之貨,謂趙璧隋珠,珍貴佳麗之物也。貪著愛玩,為生死之因,於修道行中,大為妨礙。
第三舉聖戒凡,示其取捨。
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御疏:腹者,含受而無分別。目者,妄視滯於色塵。無分別則全和,故為之。滯色塵則傷性,故不為也。故去彼取此,彼目妄視,故去之。此腹含受,故取之。○河上公曰:是以聖人為腹,守五性,去六情,節志氣,養神明。不為目,目不妄視,妄視泄精於外矣。故去彼取此,去彼目之妄視,取此腹之養性也。○嚴曰:夫聖人者,服無色之色,聽無聲之聲,味無味之味,馳騁無境之域,經歷無界之方,發無形之網,獲道德之心矣。
○榮曰:虛心而內實,為腹也。反聽而不盲,不為目也。有累之業,遣去也。無為之道,來取也。○成疏: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是以,仍上之聖人即舉聖戒凡也。腹,內也,目,外也,懷道抱德,充滿於內,故為腹也。內視無色,返聽無聲,諸根空淨,不染塵境,故不為目也。故去彼取此,去彼為目之盲聾,取此為腹之實智。
道德真經玄德慕疏卷之三竟
#1遇:原作『過』,據文義改。
#2期:原作『斯』,據文義改。
道德真經玄德纂疏卷之四
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嚴君平李榮注西華法師成玄英疏濛陽強思齊纂
寵辱若驚章第十三
寵辱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辯根塵等法,舉體不真,故以此章明身反榮華,適為患本。就此一章,分為三別。第一總言寵辱貴患不殊,第二假設疑問,辯其所以。第三校量貴愛,顯其得失。
第一總言寵辱貴患不殊。
夫代上尊榮,無過九五,人之死地,唯十有三,開寵辱之兩途,明眾生之不悟。家門赫赫,大冠長劍之雄,祿爵巍巍,佩劍垂纓之盛,豈知夫玄勳一秩,赤族便來,故霍光以芒刺生憂,楊憚以豆其成禍。老君大戒寵辱須驚,念我凡夫心情不鑒,入朝廷而不賞,出當寵而恒安,田寶所以相傾,為執當之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