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注:古者陶穴以為室宇,亦開戶牖,故云鑿耳。○御疏:鑿,穿也。門旁窗謂之牖。古者穴居,故《詩》云:陶復陶穴,謂穿鑿穴中之土以復覆其上,故云鑿耳。後代聖人易之以官室,取其室中空虛,所以人得居處。《莊子》曰:室無空虛,則婦姑勃蹊,勃蹊謂爭路也。《爾雅》云:官謂之室。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有之所利,利鈴資無,故有以無為利也。無之所用,用於體,體必資有,故無以有為用也。
注云:形而上者曰道,形而下者曰器,《易·繫辭》文也。自無則稱道,涉有則稱器,欲明道用,必約形器以彰,雖借喻於三翻,終用無於一政耳。○河上公曰:鑿戶牖以為室,謂作室屋。當其無,有室之用,言戶牖室虛,人得以出入。觀視室中空虛,人得居處,是其用也。○榮曰:為室內不空虛,外無戶牖,其為用不以難乎。為道內既闇昧,外復聾瞽,以此求道,理非易乎。室開戶牖,有用也。人生慧解,道成之。
○成疏:穿鑿戶牖,以為屋室,室中空無,故得居處。况學人心空,故能覆物。又穿鑿戶牖,通人往來,况根竅虛通,故能用而無染。車等三物,其義相類,所以重出者,車則動而不靜,室則靜而不動,器則亦動亦靜,有此三異,故重出之。
第二的辨有無,顯明資導。
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御注:有體利無,以無為利。無用體者,以有為用。且形而上者曰道,形而下者曰器,將明至道之用,約形質以彰,故借粗有之利無,以明妙無之用有耳。○河上公曰:故有之以為利,物利於形,器中有物,室中有人,恐其屋破壞。腹中有神,畏其形之消亡也。無之以為用,言虛空中者,乃可用盛受物,故曰虛無制有形。道者空無也。○榮曰:單有而無無,有不得為利,單無而無有,無不得為用,明有因無以為利,無因有以為用。
既識有無之相因,自知粗妙之相籍也。○成疏:無賴有為利,有籍無為用,二法相假,故成車等也。言學人叉須以有資空,以空導有,有無資導,心不偏溺,故成.學人之利用。
五色令人目盲章第十二
五色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泛舉車器,欲顯假法不真,故次此章,正辨色聲,以明實法,虛幻相對,所以次之。就此一章,義開二別。第一顯塵能敗根,應須厭離。第二明根染塵境,勸令靜息。第三舉聖戒凡,示其取捨。
第一顯塵能敗相,應須厭離。
夫至道恬忘,理相俱寂,一氣生貸,遂成于人。圓首戴天,方足履地,四肢象於四氣,五臟法於五行,故得目耳徹明,心情洞曉。須掩有為之色,來歸真淨之源。豈趨馳放之心一以結聾盲之業,不能割卻誣妄,行諸大方,馳彩鳳於丹臺,控玄虹於碧落,去彼取此,長為真人哉。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今人口爽。
御注:目悅青黃之觀,耳耽官徵之令形骸盲聾也。○御疏:色謂青黃赤白黑,音謂官商角徵羽味謂酸鹹甘苦辛。爽,差也。目視色,耳聽聲,口察味,傷當過分,則不能無損。故坐令形骸聾盲爽差爾。又况耽滯代間諸法,不悟聲色性空,豈惟形骸之有聾盲,此亦智之聾盲者也。○河上公曰:五色令人目盲,貪淫好色,則傷精失明也。五音令人耳聾好聽五音,則和氣去心,不能聽無聲之聲。五味令人口爽,妄也,人嗜於五味則口爽,言失於道也。
○嚴曰:淫於五色之視不見禍福之形,色者陷目之錐也。佚於五音之變者,聽不聞吉凶之聲者,塞耳之椎也。美於五味之變者,口不中是非之之情味者,斬舌之器也。○榮曰:目雖能見,耽色不已,喪其明。耳雖能聞,淫聲無倦失其聽。能嘗,察味莫窮,乖其養。爽也。然盲以不見為義,聾以不聞為義,有目而不見真人大聖,盲也。有耳不聞希聲之廣樂,微妙之靈音,聾也。口以知味為用,若貪俗味,失於道味,故言爽也。
○成疏:五色令人目盲,五色者,謂青黃赤白黑也。人不能內照真源,而外逐塵境,雖見異空之色,乃曰非盲,不視即色是空與盲何別。五音令人耳聾五音者,官商角徵羽也。心耽絲竹耳滯宫商,不能返聽希聲,故曰聾也。《莊子》云:非唯形骸有聾盲,夫智亦有之。五味令人口爽,五味者,甘苦辛酸鹹。差失也。耽貪醪醴,咀嚼膻腥,不能味道談玄,故曰口爽。
第二明根染塵境,勸令靜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