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流俗滯之有溺之忘反,莽莽欲出無期。O成疏:學人之所畏,謂生死及諸塵也,不可不畏,叉沒溺也。前絕示善惡皆空,恐滯斯文,遂染塵境,故發此句以戒之。
第三汎列眾生耽染之狀。荒兮其未央哉。御注:若不畏絕俗學,則衆生正性荒廢,其未有央止之時。O御疏:荒,荒廢也。慢惡為過,俗學失真,是皆可畏,故當棄絕。若不絕而棄之,則正性荒廢,其未有央止時。《詩》曰:夜未央,言更漏尚多也。此云其未央,言俗學傷性無息止期,故前途尚多,云未央也。O河上公曰:世俗之人荒亂,欲學為進文,未央止也。O成疏:荒是眇莽,歎其久遠。央是盡義,嗟其未息。言衆生染滯之心,其日固久,執著情篤,未有休時。
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臺。御注:衆人俗學有為,熙熙逐境,如臨享太牢,春臺登望,動生貪欲。O御疏:熙熙者,情欲淫動之貌。此明不畏絕俗學之人也。夫俗學有學為,動生情欲,熙熙逐境,役役終身,如餒夫之臨享太牢,恣貪滋味,怡容之春臺登望,動生愛著。太牢者,牛羊豕也。春臺所以為愛著,謂其卉木滋榮,禽烏嗚匹,陽和陶然,易淫蕩也。故《豳詩》云:春日遲遲,探蘩祁祁,女心傷悲,迨及公子同歸。O河上公曰:眾人熙熙,熙熙,淫佚多情砍。
如享太牢,如饑思太牢之具,意無足時也。如春登臺,春陰陽交通,萬物感動,登臺觀之,志意淫佚。O榮曰:熙熙,悅樂也。太牢,味也。春臺,色也。言流俗衆人務學以規名聲,縱情以昏色味,悅之以目,不知盲之有時。適之以口,不知爽之有日。逐欲老而愈溢,勞形困而不休,仍自欣欣以為悅樂也。O成疏:言耽染者衆,故云衆人,即衆生之別稱也。熙熙,悅樂也。享,燕享也。太牢,牛羊豕也。言衆生欣愛聲色,情染極深,如饑人享太牢之饌,悅美色之甚,又如春日登臺,眺望林野,暢適其心也。
第四對辨聖人之悟,以治凡鄙之迷。我獨泊兮其未兆,若嬰兒之未孩。御注:我獨泊然安靜,於情欲略無形,如彼嬰兒,未能孩孺也。O御疏:我者,老君自稱,言我畏絕俗學,學道含和,獨能泊然安靜,於彼代間有為之事,情欲等法,略無形兆。如彼嬰兒,未孩笑,無分別也。孩者,別人之意。《莊子》曰:不至于孩而始誰。O河上公曰:我獨泊兮其未兆,我獨泊然安靜,未有情欲之形兆也。如嬰兄之未孩,如小兒未能答偶人時。
O榮曰:聖人言衆人馳騖於有為之境,為聲色之所動,我澹泊於無為之端,香味不能惑,猶如赤子未識牝牡之合,不知淫佚之情,心無所在,豈定有歸也。O成疏:我魄未兆,我,老君自稱也。魄,寂也。兆,狀。言聖人雖處俗塵,而心知寂魄,不為前境之所牽,故都無攀綠之萌狀也。若嬰兒未孩,魁無所歸,嬰兒,赤子也,孩,笑也,魁,寬大也,歸,住著也。言聖人動不乖寂,處染不染,如彼嬰兒未能孩笑之時,心形俱净,又智慧魁弘,器量宏博,譬彼虛舟而無住上也。
乘乘兮若無所歸。
御注:至人無心,運動隨物,無所取與,若行者之無所歸。乘乘,運動貌。O御疏:乘乘,運動之貌也。衆人動生耽著,常有執求,故若有所歸往。我本無心,泊然安靜,乘流則逝,值坎而止。若彼行道之人,無所歸趣,不汲汲也。O河上公曰:我乘乘如窮鄙,無所歸就。
衆人皆有餘,
御注:耽嗜塵務,矜誇巧智,自為有餘,以示光大。O御疏:衆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衆人俗學耽著,矜誇巧智,是法皆執,自為有餘。我獨損之,未常凝滯,心無愛染,故若遺忘。O河上公曰:衆人餘財以為奢,餘智以為詐。O榮曰:衆人皆有餘,我獨若遺,俗人於清虛而不足,在昏濁而有餘,積財貨以為外累,肆情欲以增內垢,聖人塵埃無染,俗事都捐,故日若遺也。O成疏:衆人皆有餘,我獨若遺,衆人滯有,故耽染有餘,聖智體空,獨遺棄不取。
而我獨若遺。
御注:常若不足,似有所遺忘。O河上公曰:我獨如遺棄,似於不足也。 我愚人之心也哉,純純兮。
御注:我豈愚人之心,遺忘若此哉?但我心純純,故若遺爾。○御疏:言我於諸法中,體了無著,故若遺忘,豈則如愚人之心也哉。但我心純純,質樸無愛欲,故曰若遺爾。O河上公曰:我愚人之心也哉,不與俗人相隨,守一不移,如愚人之心也。純純兮,無所分別。O榮曰:俗人愚也,自以為智,或於情欲,穢亂日深,以至聖人大智若愚,形神虛靜,純白日以生也。O成疏:純,不雜也。
左旋